当业赎魂铺(2 / 5)
房间,很陌生。两个人背对着我站着,似乎在争吵。其中一个穿着长衫,背影很熟悉,像胡爷年轻时的样子。另一个,就是照片上那个学生。
长衫青年突然转身,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学生惊恐地后退,张嘴想喊。
刀刺了进去。
血溅在镜面上,红得刺眼。
我吓得手一抖,油灯差点掉地。
镜面又起雾了,影像消失。
柜门“砰”地自动关上,铜锁“咔哒”锁死。
我瘫坐在地,浑身冷汗。
那是什么?胡爷杀过人?
不,那青年虽然像胡爷,但太年轻了,可能是他兄弟?
我不敢想。
匆忙退出库房,把钥匙放回胡爷腰间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胡爷醒来,像什么都没发生,照常开门做生意。
可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,多了点审视,多了点……怜悯?
几天后,铺子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。
是个穿军装的,三十来岁,姓郑,是个副官。他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,进门就压低声音:“胡爷,我当业。”
胡爷眼皮都没抬:“郑副官,您有什么业可当?”
“杀业。”郑副官声音发颤,“我……我上个月奉命处决了一批犯人,里头有个孩子,才十五岁。我每晚都梦见他,浑身是血,问我为什么杀他。胡爷,我受不了了,您帮我收了这业,多少钱都行。”
胡爷终于抬眼,打量他:“杀业利高,五分。当期五年。五年后连本带利赎回去,要见血。赎不起,业烂在我这儿,你下辈子接着还。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!”郑副官急急道,“只要能让我睡个安稳觉!”
胡爷点头,让他进后堂。
我跟着进去,想看看怎么“当业”。
胡爷让郑副官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自己从里间捧出那面青铜镜——正是我在第八口柜里看到的那面。
镜子摆在郑副官面前。
胡爷划破郑副官的指尖,挤出一滴血,滴在镜面上。
血珠没有滑落,而是渗了进去。
镜面雾气涌动,浮现出画面:刑场,一排犯人跪着,郑副官举枪,一个少年回头看他,眼神清澈……
郑副官惨叫一声,捂住眼睛:“别让我看!别让我看!”
胡爷按住他:“看着。这就是你的业,看清楚,才能收。”
镜子里,枪响了,少年倒下,血漫开。
画面定格在少年死不瞑目的眼睛上。
然后,那画面像被吸进镜子深处,消失了。镜面恢复灰蒙蒙一片。
胡爷拿起镜子,对着郑副官一照。
我看见一道淡淡的、血红色的影子,从郑副官身上被“吸”了出来,投入镜中。
郑副官身子一软,瘫在椅子上,大口喘气。
但脸色好看了些,眼中的恐惧也淡了。
“好了。”胡爷把镜子收起,“你的杀业,我收了。五年为期,好自为之。”
郑副官千恩万谢,留下一个装满银元的布袋,走了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
原来“当业”是这样的。
那镜子,能收走人的罪孽?
胡爷瞥了我一眼:“看明白了?”
“明……明白了一点。”
“一点就够了。”胡爷把镜子递给我,“拿去,放回原处。记住,别对镜子照自己。”
我接过镜子,冰凉刺骨。
走到库房门口,我犹豫了。
镜子里的画面,那个被杀的少年……他的眼神,让我想起老家隔壁被兵痞打死的小弟。
鬼使神差地,我举起镜子,对着自己照了一下。
镜面雾气散开。
照出的不是我的脸。
是一个婴儿,躺在血泊里,脐带还连着,但已经没气了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民国初年的衣服,手里拿着剪刀,眼神呆滞。
那女人的脸……分明是我娘年轻时的样子!
我娘在我五岁时就病死了,爹说她生我时难产,差点没命。
我手一抖,镜子差点脱手。
镜面又起雾了,影像消失。
我浑身发抖,把镜子放回第八口柜,锁好,逃也似的跑出库房。
胡爷在柜台后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看到了?”
“看……看到什么?”我装傻。
“看到你该看到的。”胡爷叹气,“傅鸿,你娘不是病死的。是你爹欠了赌债,要把你卖了还钱。你娘不肯,抱着你跳井。你爹把你捞上来,你娘……没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镜子不说谎。”胡爷走过来,拍拍我的肩,“你那‘弃业’,从你娘死那天就背上了。你爹后来也被债主打死了,这业就传到你身上。你来我这儿,不是巧合,是业力牵引。”
我瘫坐在地,眼泪流下来。
原来我背着这样的债。
“胡爷……我能当吗?把这业当给您。”
“能。”胡爷点头,“但你的业特殊,是‘血亲孽’,利高,十二分。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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