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钥匙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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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向张永,眼神疯狂,“还差一点……一点就好……”

张永知道时机到了。

他掏出准备好的针管——里面不是他的血,是他从黑市买来的、多种动物血液的混合体,还掺了朱砂、铁粉和寺庙的香灰。他假装刺向自己的手臂,实则将液体射向七把钥匙。

钥匙发出凄厉的尖啸!

红光变成黑烟,玻璃瓶接连炸裂!秦蔓肚子里的钥匙肉瘤疯狂扭动,破体而出!但它没有飞向秦风,而是扑向张永!

不,不是扑向,是融入。

钥匙碎片钻进张永的手臂,在皮肤下游走,最后停在心脏位置。剧痛让他跪倒在地。数声音在脑海里嘶吼:

“门要开了!”

“血不够!”

“用他的!用他的!”

秦风狂笑着举起最后一把成型的钥匙:“成了!七钥聚齐!”

七把钥匙在空中排成圆圈,开始旋转。越转越快,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,一扇门的轮廓逐渐浮现。那是扇古老的木门,门板上布满眼睛图案,每只眼睛都在转动,看向不同方向。

门缓缓打开。

里面不是秦风期待的复活奇迹,而是一片血海。血海里沉浮着无数人影,都是历代的献祭者。他们张着嘴,无声惨叫。最前面的是秦风的爷爷,他伸出手,皮肤已经融化,露出下面的钥匙骨架。

“这就是……愿望?”秦风呆住了。

血海里伸出无数血手,抓住秦风,把他往里拖。他挣扎,尖叫,但无济于事。他被拖进门内,血海吞噬了他。门开始关闭。

但张永扑了过去。
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抓住即将关闭的门缝。钥匙碎片在他心脏处灼烧,赋予他短暂的力量。他不是要救秦风,他是要完成真正的计划。

他把手伸进血海,不是拉人,而是撒盐。

一大袋盐,全部撒进血海。

血海沸腾了!惨叫声震耳欲聋!门剧烈震动,眼睛图案一个接一个爆裂!张永被冲击波掀飞,撞在墙上,肋骨断了三根。

但他看见,门在消失。

不是关闭,是崩溃。像沙堡遇水,一点点瓦解。血海蒸发,里面的人影化作青烟。最后时刻,秦风的爷爷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
口型是:“谢谢。”

门彻底消失了。

七把钥匙叮叮当当掉在地上,锈迹斑斑,仿佛经历了数百年。秦蔓肚子上的伤口停止流血,她微弱地呼吸着,但眼睛睁开了。

她看着张永,眼泪滑落。

三个月后,秦蔓基本康复。肚子上的疤形成钥匙形状,无法消除。她几乎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只做噩梦。张永陪着她,但每晚都失眠。

因为他心脏处的钥匙碎片还在。

它们安静地待着,像在休眠。但每个月圆之夜,碎片会微微发热,让他看见幻象:那扇门还在,在另一个维度,等待着再次被开启。

更可怕的是,他开始收到信。

没有邮戳,没有地址,直接出现在枕头下。有一句话:

“你用了盐,很聪明。但钥匙认主了。你是下一任守门人。七十年后,门会再次渴望鲜血。到时,你要么献祭至亲,要么……自己进去。”

信纸的材质,摸起来像人皮。

张永烧了信,但灰烬会重新聚拢,变回完整的信。他把信锁进保险箱,第二天信出现在早餐盘子里,压在煎蛋下面。

他尝试告诉秦蔓,但她一听就头痛欲裂,钥匙形状的疤痕会渗血。

张永明白了:这是他的诅咒。他用计破坏了仪式,代价是成为门的一部分。他要守着这个秘密,守着那七把锈钥匙,直到七十年后。

也许那时,他能找到彻底摧毁门的办法。

也许那时,他会变成另一个秦风。

谁知道呢?

他锁好存放钥匙的保险柜,转身看见镜子里的自己。心脏位置的皮肤下,钥匙碎片的轮廓隐约可见。它们轻轻搏动,和他的心跳同步。

扑通。扑通。

像在倒计时。

窗外月光惨白,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远处废弃医院的方向,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。不是一个人的哭声,是很多人的,层层叠叠,像血海里的亡魂在哀悼。

张永拉上窗帘。

但哭声钻过缝隙,飘进屋里,绕着那七把锈钥匙打转。钥匙微微震动,发出回应般的低鸣。

夜还很长。

而七十年,对一扇永恒的门来说,不过是一次短暂的眨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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