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里长出昨天(2 / 6)
,突然发现细节。水磨石地面有裂纹,墙裙掉了一块漆,门上的毛玻璃有道划痕。一切都真实得可怕。
这不是画,是某个真实地方的实时转播。
墙成了窗户,通往另一个空间。
但这个空间在哪?什么时候?为什么他能看见?
胡伟决定做实验。他拿了一支马克笔,在墙上画面旁边的空白处,写了几个字:你是谁?
字写在墙纸上,黑色,清晰。
他等了一会儿,画面没反应。男人没再出现,走廊空荡荡的。
也许对方看不见他这边?单向观察?
他正要放弃,突然看见画面边缘,走廊那扇门又开了。
男人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黑板擦。他走到墙边——胡伟这才注意到,走廊那面墙上也有一块深色痕迹,和他家墙上的水渍位置一样。
男人用黑板擦擦了擦那块痕迹。
胡伟眼睁睁看着,自己写在墙上的马克笔字,被擦掉了。
不是抹掉,是像被黑板擦吸走一样,字迹变淡,消失。
男人抬头,对着胡伟的方向,又笑了。这次他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是一支粉笔。
他在他那边的墙上写字。字迹透过水渍画面,显现在胡伟这边的墙上。
“我是昨天的你。”
胡伟脑子嗡的一声。
昨天的我?什么意思?
他颤抖着拿起马克笔,在下面写:胡说!我不认识你!
粉笔字又出现了:你会的。等墙吃完今天。
写完这句,画面开始变淡,像墨汁溶于水。几秒钟后,墙恢复原样,米白色墙纸,什么都没有。
胡伟站在那儿,手里马克笔掉在地上。
等墙吃完今天?
吃?
他猛地想起,第一次看到水渍是在周二下午。现在是周三上午。
墙在“吃”时间?吃了一天,所以显现出“昨天”的画面?
那男人是昨天的胡伟?
不对!长相完全不一样!年龄也对不上!昨天的胡伟就是现在的胡伟,三十八岁,有点发福,头发稀疏。墙里那个男人至少五十岁,瘦,戴眼镜,根本不是同一个人!
除非“昨天”不是指时间上的昨天。
是指另一个维度的“昨天”。
平行世界?另一个时间线的胡伟?
胡伟冲进卧室翻日历。今天是四月十七号。昨天是四月十六号。普通的一天,上班,开会,回家吵架,没什么特别。
他打开手机相册,翻看昨天拍的照片。办公室,电脑屏幕,下班路上的车流,晚饭的菜。一切正常。
等等。
最后一张照片,是昨晚吵架前,他在书房拍的窗外夜景。照片右下角,书房的墙角,有一小团模糊的深色。
他放大看。
是水渍的初始状态。
昨天下午就存在了,但他没注意。墙从昨天就开始“吃”了。
吃掉的时间,变成了画面,长在墙上。
墙里那个男人,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胡伟,在那个时间线的“昨天”被墙吃掉了,所以困在墙里?
那他这边的“今天”结束,会不会也被吃掉?困在墙里,成为下一个“昨天的胡伟”,等再下一个胡伟看见?
这个念头让胡伟浑身冰凉。
他疯狂搜索“墙 水渍 幻觉 平行世界”,找到的都是鬼故事或精神疾病科普。没人提到墙会吃时间。
下午,妻子下班回来,发现胡伟把书房那面墙的墙纸全撕了。
“你疯了?!”妻子尖叫。
胡伟没理她,盯着露出的水泥墙。墙面干干净净,没有水渍,没有画面。他用手摸遍每一寸,冰凉,粗糙,正常。
“水渍呢?”妻子问,“你不是说有水渍吗?”
“没了。”胡伟喃喃,“被我撕了。”
妻子气得脸色发白:“这墙纸两千多!胡伟,我受不了了,你搬出去住几天吧,冷静冷静。”
胡伟同意了。他也怕。怕墙,更怕墙里的“昨天的自己”。
他收拾了几件衣服,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。
酒店房间的墙也是白的。他检查了每一个角落,没有水渍。松了口气。
夜里,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那个男人的笑。
手机响了,是妻子。
“胡伟,”妻子的声音很怪,压抑着什么,“你回来一趟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客厅墙上……长东西了。”
胡伟冲回家。妻子坐在沙发上,脸色惨白,指着电视墙。
墙上,米白色墙纸,靠近天花板的位置,晕开一大片水渍。
不是书房那种小范围的了。这次有整面墙的三分之一。
画面更清晰了。
是一条街。老街道,两旁有梧桐树,树下是自行车。行人穿着八十年代的衣服,蓝灰黑,样式土气。有人在买菜,有人在修自行车,有个小孩在滚铁环。
黑白画面,但动态流畅,像监控录像。
胡伟走近看。画面里的人物各自活动,没人看向镜头。但当他靠近到一定距离时,那个滚铁环的小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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