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的温度(2 / 6)
情绪痕迹。
像这个人死的时候,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或者……死的时候,根本就不是人。
这个念头让吴寒毛骨悚然。他加快速度,想尽快结束工作。
碰到尸体左手时,意外发生了。
他的指尖,在无名指根部,摸到了一个凸起。
很小,很硬,像皮下埋了颗米粒。
吴寒犹豫了一下,拿起手术刀,轻轻划开皮肤。
不是米粒。
是一枚芯片。微型,银色,边缘有细密的电路纹路。嵌在骨头和皮肤之间,如果不是特意摸,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盯着芯片,心跳加速。这是什么?医疗设备?追踪器?
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吴寒尖叫,后退。手术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尸体的眼睛是睁着的,但瞳孔涣散,没有焦点。嘴巴微微张开,发出一个声音。不是语言,是电子噪音,尖锐刺耳,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,尸体闭上了眼睛。
一切恢复死寂。
吴寒瘫坐在地上,浑身冷汗。他盯着那具尸体,再看自己手里的芯片。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只金属眼睛看着他。
他没报告这件事。
鬼使神差地,他把芯片藏了起来。清理好尸体,缝合伤口,完成工作。那晚他失眠,芯片放在床头柜上,像一颗微型炸弹。
第二天,他去电子市场找朋友。
朋友是修手机的,兼营各种灰色业务。看到芯片,朋友眼睛亮了。
“这玩意儿高级啊。”朋友用放大镜看,“不是民用级,也不是普通军用级。这工艺,这集成度……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吴寒撒谎,“能读吗?”
“我试试。”
朋友把芯片连接上设备。电脑屏幕闪烁,跳出一串串乱码。朋友皱眉:“加密的,而且……格式没见过。”
捣鼓了一下午,终于破解出一小段数据。
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。是一段波形图,类似心电图,但更复杂。波形起伏剧烈,像疯狂的心跳,或者垂死的挣扎。
“这是什么?”吴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朋友摇头,“但你看这段。”
他指向波形中间的一小截。那部分异常平稳,几乎是一条直线。
“像突然中断了。”朋友说,“或者……被切断了。”
吴寒盯着那条直线,想起触碰尸体时的“空”。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这条直线。
死一样的平静。
那天晚上,吴寒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躺在停尸台上,身体冰冷。一只手触碰他的额头,传来滚烫的温度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看见自己的脸俯视着自己。
梦里的自己咧嘴笑了,嘴里是密密麻麻的芯片。
吴寒惊醒,浑身湿透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芯片,想扔掉。但手指碰到芯片的瞬间,一股电流窜过。
不是真实的电流,是感觉上的。冰冷、尖锐、带着某种非人的秩序感。
芯片在“回应”他的触摸。
他猛地缩手,芯片掉在地上,滚到床底。
他不敢去捡。
第二天,馆里又来了新尸体。
这次是个孩子,十岁左右,病死。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凹陷,嘴巴微微张着,像还在呼吸。
吴寒看到孩子时,心里一紧。他不想碰,但轮到他值班。
他戴好手套,深吸一口气,手指颤抖着伸向孩子的额头。
碰到了。
温的。但温度很奇怪,不是均匀的,是一块一块的。额头温,脸颊冷,脖子温,胸口冷。像拼图,温的块和冷的块交替。
情绪更奇怪。不是单一的,是混杂的。有恐惧,有痛苦,但还有……期待?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期待,像等待解脱。
吴寒忍着不适,继续工作。
碰到孩子左手时,他停住了。
无名指根部,有一个微小的凸起。
和那具无名尸一样的位置。
吴寒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拿起工具,小心划开皮肤。
又是一枚芯片。
银色,微型,同样的电路纹路。
嵌在孩子瘦小的手指里。
吴寒盯着芯片,脑子一片空白。孩子,为什么会有芯片?医疗用途?但为什么埋在这么隐蔽的位置?
他想起那具无名尸的空,想起波形的直线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来。
他冲回工作间,翻出最近三个月的记录。所有他处理过的尸体,死因各异的,他回忆触碰时的感觉。
溺毙的女孩,温度均匀,情绪强烈。
车祸的男人,温度滚烫,情绪暴烈。
自然的老人,温度温和,情绪释然。
但这些芯片尸体……没有温度,或者温度混乱。
像机器死机。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回到孩子的尸体旁,仔细检查。除了芯片,没有其他异常。但他不死心,用仪器扫描全身。
扫描结果让他差点吐出来。
孩子的脊椎里,埋着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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