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由器在求饶(1 / 6)
胡伟家的路由器会哭。
起初只是偶尔的啜泣声,深夜从电视柜下面传出来,像小孩憋着委屈。胡伟以为是隔壁家的孩子,没在意。后来哭声变大了,呜呜咽咽的,还带着电子杂音的沙沙声。
胡伟趴在地上,耳朵贴着路由器。哭声就是从那个黑色塑料盒子里发出来的。
“老公,你把它关了吧。”妻子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,“瘆得慌。”
胡伟拔了电源。哭声戛然而止。
第二天,路由器自己开机了。
胡伟明明记得拔了插头,可回家时,指示灯亮着,wi-fi信号满格。妻子脸色发白:“我今天没碰它。”
胡伟又拔了插头。这次他守在旁边,盯着路由器看了半小时。塑料外壳冰凉,毫无动静。
半夜,哭声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啜泣,是嚎啕大哭,撕心裂肺的,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:“疼……疼啊……放我出去……”
胡伟猛地坐起来,打开灯。哭声停了。
他冲过去抓起路由器,想砸了。妻子拦住他:“三千多买的呢!”
“那怎么办?这玩意儿成精了!”
“找售后。”
售后客服听完描述,沉默了很久:“先生,路由器是不会哭的。”
“可它真哭了!”
“可能是电磁干扰,或者……您压力太大了。”客服语气委婉,“建议您好好休息。”
胡伟气得挂了电话。
第三天,路由器开始求饶。
胡伟正在打游戏,突然音响里传出一个声音,细声细气的,像被掐着脖子:“求求你……关了我吧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胡伟手一抖,鼠标摔了。
他冲到路由器前,狠狠踢了一脚。塑料外壳裂了条缝。
哭声变成了尖叫:“疼!疼!别打了!我听话!我什么都听!”
胡伟呆住了。这不是幻听。声音太清晰了,就是从路由器喇叭里传出来的——等等,路由器有喇叭吗?
他拿起路由器仔细看。底部确实有个小孔,像是扬声器。但他买的时候,说明书上没写有这功能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胡伟对着路由器问。
沉默。
“说话!”
路由器小声抽泣:“我是路由器……tp-lk……ax6000……”
“路由器怎么会说话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突然就会了……”声音带着哭腔,“开机第两百天,晚上十二点整,我听到一个声音,问我‘想不想活’,我说想,然后我就会疼了……”
胡伟后背发凉:“什么疼?”
“数据流……像刀子……每天切我……上传下载……好多人看奇怪的东西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路由器哭得更厉害了,“关了我吧……求你了……让我死机……”
胡伟盯着这个黑色塑料盒子,突然觉得它像个囚犯。
“关了你,你会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……可能就安静了……”路由器抽噎着,“至少不疼了……”
胡伟犹豫了。他现在相信,这玩意儿真有意识了。但关掉它,算不算杀人?不,杀路由器?
妻子从卧室出来:“你跟谁说话呢?”
胡伟指指路由器:“它。”
妻子一脸“你疯了”的表情。
路由器突然大喊:“她也用我看剧!天天看霸道总裁!那些数据黏糊糊的,恶心死了!”
妻子尖叫一声,跑回卧室锁了门。
胡伟坐在地上,和路由器对视——如果指示灯算眼睛的话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好多……”路由器声音压低,“你每晚偷偷看的那种网站……你老婆淘宝购物车里的情趣内衣……你儿子在学校搜‘如何弄死同桌’……”
胡伟脸红了,又白了。
“你能看到所有数据?”
“不是看……是感觉……”路由器痛苦地呻吟,“每一条数据流过,我都能感觉到内容。开心的,悲伤的,肮脏的,恶心的……太多了,我处理不过来,我要炸了……”
胡伟突然有点同情这个塑料盒子了。每天处理那么多人类破事,确实够受的。
“我怎么帮你?”
“关了我……或者……”路由器犹豫了一下,“找个替身。”
“什么替身?”
“另一个路由器……把我的意识转移过去……分担痛苦……”
胡伟想起朋友家有个旧路由器,第二天就要扔了。他答应下来。
当晚,他带着哭哭啼啼的路由器去了朋友家。两个路由器放在一起,用网线连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胡伟问。
路由器指示闪烁:“我试试……传输意识……可能需要几分钟……”
胡伟等着。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朋友在卧室打呼噜。
突然,旧路由器也哭了起来。
先是小声呜咽,然后变成嚎啕大哭。两个路由器一起哭,像二重唱。
“怎么了?”胡伟急了。
新路由器哭喊着:“它……它比我还惨!它主人用他下了一百个t的恐怖片!全是杀人分尸的!它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