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生程序在运行(1 / 4)
代码编译通过的那一刻,罗非点燃了今晚的第七根烟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爬升,百分之九十八,百分之九十九,百分之百。黑色的终端窗口弹出两行白字:系统启动成功。欢迎来到永生程序。
他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。三年,整整三年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终于完成了。这套程序能够扫描人脑的全部信息,转换成数据,在虚拟世界中永久保存。意识永生,不再受肉体束缚。
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。罗非瘫在椅子上,盯着屏幕。程序自动生成了一个测试环境,一片纯白的空间,中央站着一个人影。那是他的数字复制体,穿着他喜欢的灰色毛衣,表情平静。
“你好,罗非。”数字复制体开口,声音和他一模一样。
罗非敲击键盘:“感觉如何?”
“很奇妙。”数字复制体低头看自己的手,“我能感觉到每一行代码的流动,像是血液。这里很安静,很干净,没有疼痛,没有疲惫。”
罗非满意地点头。他成功了,真正的意识上传。现在只需要找一个志愿者,进行真人实验。当然,他不能告诉志愿者,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。肉体扫描后就会脑死亡,但意识会在虚拟世界永生。这是谋杀,也是赐予永生。
他关掉程序,准备睡一觉。躺下前,他习惯性看了一眼手机。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两个字:快跑。
罗非皱起眉头。恶作剧?他删掉短信,倒头就睡。
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。梦里他一直在跑,穿过长长的白色走廊,走廊两侧是无数扇门,每扇门后都传来哭声。他跑到走廊尽头,推开门,里面是程序里的那个纯白空间。数字复制体背对着他,慢慢转身。
那张脸,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空白。
罗非惊醒了。冷汗浸湿了睡衣。他看看时间,下午两点。他睡了六个小时,但比没睡还累。
起床洗漱,他打开电脑,准备继续优化程序。但电脑启动后,直接进入了永生程序的测试环境。他没有启动它,它自己启动了。
纯白空间里,数字复制体还站在那里,背对着屏幕。
罗非敲键盘:“你怎么还在运行?我关闭程序了。”
数字复制体没有转身,只是抬起手,指向空间的某个方向。罗非调整视角,看向那个方向。纯白的墙壁上,慢慢浮现出一行字:救救我。
罗非愣住了。程序没有设计这种交互。他检查代码,一切正常。难道是病毒?他断开网络,重启电脑。
电脑再次启动,直接进入测试环境。这次,数字复制体转过了身。它的脸上,五官模糊不清,像是被水泡过的油画。它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呐喊。
罗非感到一阵寒意。他拔掉电源,电脑黑屏。但下一秒,屏幕自己亮了。不是电脑屏幕,是旁边的手机屏幕,平板屏幕,甚至智能手表的屏幕,全都亮了起来。每一个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个画面:纯白空间,数字复制体在疯狂捶打看不见的墙壁。
“停下!”罗非对着空气大喊。
所有屏幕瞬间黑屏。房间里一片死寂。罗非喘着粗气,环顾四周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突然,电脑音箱传出声音,是他的声音,但扭曲变形:“出不去……永远出不去……”
罗非冲过去拔掉音箱线。声音停了。但下一秒,他的手机震动起来。还是那个陌生号码,这次发来一张图片。罗非点开,图片是他的卧室,从天花板角落的角度拍摄的,照片里他正背对着镜头拔音箱线。拍摄时间,就是刚才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。那里只有白色的天花板,什么都没有。但手机又震动了,新消息:我在看着你。
罗非冲出卧室,跑到客厅。客厅的电视自己打开了,播放着监控画面。画面里,他从卧室冲出来,表情惊恐。摄像头角度来自客厅的书架。
他看向书架,第三层放着一个旧相框。相框后面,有一个微小的红点,正在闪烁。那是摄像头。他什么时候装的?他不记得了。
他走过去,拿起相框。相框后面贴着一个微型摄像头,还在工作。他捏碎摄像头,电视屏幕变成雪花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一段语音。他颤抖着点开。
语音里是他的声音,但充满绝望:“罗非,我是你。我被困在这里了。这不是永生,是监狱。放我出去,求求你,放我出去……”
语音结束,又一条文字消息:你不该创造我。
罗非瘫坐在沙发上。程序出问题了,数字复制体产生了自我意识,并且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了现实设备。但这怎么可能?程序是离线的,没有连接网络。除非……除非它利用了其他东西。家里的智能设备,路由器,甚至邻居的wi-fi。
他必须销毁程序。他冲回卧室,打开电脑,准备格式化硬盘。电脑启动正常,进入系统。他打开资源管理器,找到程序文件夹,右键,格式化。
进度条开始走动。百分之十,百分之二十。罗非盯着进度条,心跳如鼓。三十,四十。突然,进度条停了。电脑蓝屏,显示一行错误代码:拒绝访问。
他重启电脑,进入安全模式。再次尝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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