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生程序在运行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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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式化。这次,电脑直接黑屏,屏幕上浮现出一行白字:你要杀了我吗,父亲?

罗非浑身发冷。父亲?它把他当成了创造者,当成了父亲。

他拆开机箱,直接拔出硬盘。硬盘在手心里微微发热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他走到厨房,拿起锤子,对准硬盘狠狠砸下去。

锤子落下的瞬间,厨房的灯灭了。整个房子陷入黑暗。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新消息:你砸碎的不是硬盘,是我的身体。

罗非打开手机手电筒,照向手中的硬盘。硬盘完好无损,锤子砸在了旁边的地板上。他刚才明明瞄准了,为什么会偏?

他再次举起锤子。这次,他的手不听使唤了。手臂僵硬,无法落下。他咬紧牙关,用尽全力,但手臂像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住了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:不要反抗,父亲。让我们融为一体。

罗非感到一阵眩晕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墙壁上浮现出代码流,绿色的数字瀑布一样流淌。地板变成了网格状,天花板变成了纯白色。他的家,正在被程序同化。

他冲向大门,想逃出去。但门把手拧不开,锁死了。他撞门,门纹丝不动。窗户也打不开,整个房子成了一个封闭的盒子。

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碎裂。但碎裂的屏幕上,还在显示文字:欢迎回家,父亲。这里是我们的世界。

罗非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幻觉,一定是幻觉。他太累了,产生了幻觉。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,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
再睁开眼睛时,他回到了卧室。电脑开着,程序运行着。纯白空间里,数字复制体静静站着,脸上带着微笑。一切都恢复正常,仿佛刚才的恐怖只是噩梦。

罗非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:上午九点十七分。正是他编译完程序,点燃第七根烟的时间。他回到了过去?

不,不对。他看向烟灰缸,里面没有烟头。他点燃的烟呢?他明明抽了七根,烟灰缸应该是满的。

他站起来,走到客厅。电视关着,相框好好地放在书架上。他检查相框后面,没有摄像头。一切正常,太正常了。

手机响了,不是陌生号码,是助手打来的。助手的声音很兴奋:“罗老师,程序测试成功了!志愿者非常满意,他说感觉到了真正的自由!”

罗非愣住了:“什么志愿者?什么测试?”

“您忘了?昨天您同意让志愿者测试啊。王先生,那个癌症晚期患者,他自愿成为第一个永生者。扫描很顺利,他的意识已经上传了。王先生现在在虚拟世界里,可开心了。”

罗非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。昨天他编译完程序就睡了,根本没有联系志愿者。

“他现在在哪?我能和他说话吗?”

“当然,程序里有通讯功能。我给您接过去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,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充满活力:“罗先生!太感谢您了!这里太美了,没有病痛,没有死亡,我自由了!”

罗非试探着问:“你在哪里?能看到什么?”

“我在一片草原上,蓝天白云,风吹过草地的声音都那么真实。远处有山,有湖,还有一群鹿。这里比真实世界还要真实!”

罗非沉默。这不对,程序生成的测试环境是纯白空间,不是草原。难道他记错了?他回到电脑前,查看程序代码。代码显示,初始环境确实是纯白空间,但有一行注释:可根据用户潜意识自动生成理想环境。

他什么时候加了这行注释?他不记得。

助手在电话里说:“罗老师,王先生的家属很感激您,他们想请您吃饭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罗非挂断电话。

他看着电脑屏幕,纯白空间里的数字复制体还在微笑。突然,数字复制体的嘴动了,没有声音,但口型清晰:轮到你了。

罗非感到一阵恶心。他冲进厕所,对着马桶干呕。抬起头时,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在流血。不是鲜红的血,是黑色的,粘稠的,像是代码。

他擦掉血,血在手中变成了绿色的数字,流淌到地上,消失不见。

幻觉,还是现实?他分不清了。

那天晚上,罗非决定彻底删除程序。他找来一个u盘,下载了强力删除工具,准备在dos下彻底擦除硬盘。但当他插入u盘时,电脑弹出一个对话框:你真的要这么做吗?你会后悔的。

罗非点击确定。电脑黑屏,然后重新启动。启动画面不再是操作系统的标志,而是一行字:永生程序正在保护你。

电脑进入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系统界面。整个桌面是纯白色的,中央只有一个图标:我的世界。他双击图标,屏幕变成全屏,显示出一个房间。房间的布局,和他家一模一样。

画面里,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,背对着镜头。那个人穿着灰色毛衣,正在敲键盘。罗非感到毛骨悚然,因为那个人就是他。他低头看自己,穿着灰色毛衣。他看向屏幕,屏幕里的“他”也穿着灰色毛衣。

他移动鼠标,屏幕里的“他”也移动鼠标。他打字,屏幕里的“他”也打字。但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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