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日记(4 / 4)
门关上。
房间里重归寂静。
赵余庆慢慢走回沙发,坐下。他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,嘴角那怪异的弧度再次浮现,越扯越大,最终变成一个无声的、疯狂的笑容。
他抬起右手,纱布缝隙中,隐约可见狰狞的伤口。但指尖,却似乎还能极其轻微地……颤动。
他轻轻对着右手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倾听什么无形的回应。
“看,这才叫反转。”
“用‘她’的字迹,写一个‘她可能还活着’的希望。”
“比写一个‘他杀了她’的指控,更让人毛骨悚然,不是吗?”
“因为他们永远会怀疑,永远会寻找,永远活在‘也许她还活着’的煎熬里。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而你,我亲爱的‘左手’,或者我亲爱的‘罪恶感’……”
“我们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“在我的右手上。”
“继续写我们的日记吧。”
“下次,写点什么呢?”
窗外天色阴沉,似乎又要下雨了。房间里,只有男人对着自己受伤的手,低低笑着。那笑声憋在喉咙里,咕噜咕噜,像溺死者最后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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