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雨娘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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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堵不住了……”

第七天夜里,祖父把我叫到床边。他油尽灯枯,抓着我的手,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听着……只有一个法子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,都带着血沫,“那饿殍……吃了晴雨石,有了‘根’,但它魂魄不全,执念就是‘渴’和‘饿’。它现在靠本能驱使怪雨,报复,吸地气……但还没真正‘活’过来。”

“怎么才能……真正活过来?”我声音发颤。

“需要一个‘窍’。”祖父死死盯着我,“一个活人的,与雨水亲和的‘窍’。它昨天想抓你,就是看中了你!你从小摆弄晴雨水,身上早已带了水气。它若得了你的身子,占了你的窍,就能真正驾驭那变了质的尸雨之力,到时候……就不只是下雨了……”

“我该怎么办?”

“毁了那石头!”祖父眼神迸发出最后的光芒,“石头是根,也是它的弱点!石头碎了,它的力量就散了!但石头在井底,被它守着……你得……你得把它引出来!”

“怎么引?”

祖父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,吐出最后几个字:“用……你自己。”

头一歪,手松开了。

祖父死了。

我跪在床前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恐惧像冰水,浸透四肢百骸。

院外,又响起了滴水声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,都近。仿佛就在窗台下。

还有那湿哒哒的、菌丝蠕动的声音。

我知道,它来了。它知道我唯一的依靠没了。它等不及了。

我看着祖父冰冷的尸体,又看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极致的恐惧中,反而慢慢清晰起来。

我擦干眼泪,站起身。

我没有逃。

我走到后院,看着那口幽深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井。

然后,我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我翻出家里最后一点雄黄粉,混合着祖父留下的朱砂,又割破自己的手指,将血滴进去,搅成粘稠的糊状。我把这腥气扑鼻的糊状物,厚厚地涂抹在自己脸上、脖子上、所有裸露的皮肤上。

接着,我找出一件祖父的旧蓑衣穿上,戴上斗笠。

最后,我从怀里掏出那枚发过白光的鹅卵石护身符,紧紧攥在手心。石头温润依旧,似乎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力量。

我深吸一口充满霉烂味的空气,推开后院的小门,走了出去。

我没有往村外跑,而是径直走向西头那片桑树林。

夜雾浓重,带着腥甜的湿气。脚下的路泥泞不堪,每走一步,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,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吮吸。

桑树林就在眼前。死气沉沉,枝叶间挂着粘腻的、反着微光的雨露。林子里比外面更黑,更静。

我站在林边,举起手中祖父常用的一个旧葫芦水瓢,用力敲击。

哐!哐!哐!

声音在死寂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
“我知道你要什么!”我朝着黑漆漆的林子大喊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“来拿啊!我的身子就在这里!比那破石头好用多了!”

林子深处,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浓雾翻滚着向两边分开。

那个骷髅,不,现在它看起来更“完整”了。惨白的骨架上,覆盖了一层湿滑的、暗绿色的苔藓状物质,还在微微搏动。眼窝里的绿光炽烈如鬼火。它手里,竟然还握着半块从我家井底啃下来的晴雨石碎片!

它盯着我,下颌骨咧开。

“你……自己……送上门……”它的声音比以前清晰了不少,带着湿漉漉的回响。

“对!”我努力让自己站直,“但我有个条件!你要我的身子,就得把那破石头彻底毁了!我看着你毁!不然,我宁可现在就撞死在这里,你什么也得不到!”

我举起一块锋利的石头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
骷髅眼窝里的绿光闪烁不定,似乎在权衡。它对那石头碎片似乎有某种依恋,但对我这个“活窍”的渴望显然更强烈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它点了点头。骨爪一松,那半块晴雨石碎片掉落在泥泞的地上。

“好……先……换……”

它朝我飘来,带着刺骨的寒气和扑鼻的恶臭。

我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但我强迫自己站着不动,只是把攥着鹅卵石护身符的手,悄悄缩进了蓑衣袖子里。

它伸出那只覆盖着恶心苔藓的骨爪,抓向我的头顶。

就在那冰冷的触感即将碰到我皮肤的一刹那!

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一直藏在袖子里、紧握着鹅卵石护身符的手,猛地挥出!不是砸向骷髅,而是狠狠砸向地上那半块晴雨石碎片!

鹅卵石上的白光再次爆发!比上次强烈十倍!

白光没有攻击骷髅,而是全部凝聚成一束,精准地轰击在晴雨石碎片上!

那暗青色的、布满裂纹的石头碎片,在白光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!

“不!!!”骷髅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,它完全没料到我的目标竟然是石头!它舍弃我,疯狂地扑向那正在碎裂的石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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