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正在传播中(2 / 5)
?”赵渊声音发颤。
老太太停下脚步,转过头,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很平静:“看到了?”
“这是什么?笑媒是什么?”
“就是你以为的那个。”老太太推了推眼镜,“笑是一种能量,强烈的、发自内心的笑,会释放一种波动。大多数人释放的波动很微弱,但极少数人——比如你——释放的波动会干扰现实的稳定,导致小概率的致命事件在附近发生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天生的。就像有人天生音准好,有人天生跑得快。”老太太语气像在解释天气,“不过,通常需要一次‘激活事件’。你第一次大笑是什么时候?成年后。”
赵渊回忆。不是公司年会,更早。大学时,有一次和室友看脱口秀,他笑得从椅子上摔下去。一周后,室友打球时突然昏厥,抢救无效,死因是先天性脑血管畸形破裂。他一直以为是意外。
“所以……是我杀了他?”
“不是杀,是触发。”老太太纠正,“畸形的血管本就脆弱,你的笑波像最后一根稻草。没有你,他可能多活几年,也可能明天就死。概率问题。”
赵渊感到恶心:“怎么停止?”
“两种方法。”老太太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永远不笑。但笑是本能,你憋得了一时,憋不了一世。而且憋久了,波动会积蓄,一旦爆发,可能引发更大灾难,比如——一场车祸死十几个人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成为观察员。”老太太指了指自己,“像我一样。我们负责监控笑媒,记录数据,偶尔引导。作为回报,我们获得‘豁免’——我们的笑不会触发死亡,而且,我们能看到笑波。”
“看到?”
老太太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眼睛。再睁开时,赵渊注意到她的瞳孔颜色变浅了,像蒙了一层雾。“戴上这个眼镜,你也能看到。笑波是彩色的,不同情绪不同颜色。喜悦是金色,愤怒是红色,悲伤是蓝色……而死亡是黑色的。笑媒的笑,会溅射出细小的黑点,像墨水。”
赵渊盯着她:“你也是笑媒?”
“曾经是。编号四十一。”老太太把眼镜递给他,“试试?”
赵渊犹豫了一下,戴上眼镜。世界变了。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色彩丝线,像极光。书架上的书散发着微弱的黄光,那是时间积累的“存在感”。而老太太身上,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丝线,那是压抑的愤怒。
“看你自己。”老太太提醒。
赵渊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掌周围,萦绕着一层稀薄的、不断波动的黑色雾气。那雾气偶尔伸出触角,又缩回去。
“这是……笑波残留?”
“对。你每次笑完,黑雾会浓郁三天,然后慢慢淡化。但根基一直在。”老太太收回眼镜,“成为观察员,我们能教你控制黑雾,让它不逸散。还能给你分配‘安全目标’。”
“安全目标?”
“一些本就时日无多的人。癌症晚期,器官衰竭,安乐死申请者。你的笑波触发他们的死亡,反而是一种解脱,还能让波动有规律地释放,避免积蓄。”老太太语气平淡,“这是双赢。”
赵渊感到一阵荒谬。用他的诅咒,去“帮助”将死之人提前结束痛苦?这算什么?合法杀人?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那你会被标记为‘不稳定笑媒’。观察员不再保护你,也不会提供安全目标。你的笑会随机触发死亡,可能波及亲人、朋友、甚至陌生人。而且,当你积累到一定数量的死亡触发后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肃:“‘清洁工’会来找你。”
“清洁工?”
“处理不稳定笑媒的专门人员。”老太太压低声音,“他们不观察,不清洗,只终结。干净利落。”
赵渊感到一股寒意:“怎么终结?”
“让你笑到死。”老太太一字一句,“用各种方法刺激你,让你不断大笑,直到笑波反噬,心脏骤停,或者脑血管爆裂。看起来就像笑死的,多滑稽。”
赵渊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牛皮书从怀里滑落,摊开在地。他盯着自己的那一页,“活跃”两个字刺眼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给你三天。”老太太捡起书,拍了拍灰尘,“三天后,要么来图书馆签协议,要么……等着清洁工上门。”
赵渊魂不守舍地回到家。三天,七十二小时。他查了“笑到死”的案例,历史上真有,过度大笑导致窒息或心脏病。如果清洁工用药物或者精神控制呢?他不敢想。
第二天,他去了医院肿瘤科。走廊里,他看到许多形容枯槁的病人,有的坐着轮椅,有的被家人搀扶。他看到一位老人,床头卡写着“胰腺癌晚期,已扩散”。老人望着窗外,眼神空洞。
赵渊想象自己站在病房外,对着老人大笑。笑声中,老人安详闭眼。这算什么?仁慈的刽子手?
他逃离医院。
第三天下午,赵渊回到图书馆。老太太在阅览室等他,桌上放着一份合同和一副老花镜。
“决定了?”
“我有问题。”赵渊盯着合同,“观察员为谁工作?这些数据给谁?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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