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缝噬魂谣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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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道小口子,血珠无一例外被木板吸走。

刻到第七副时,我一阵头晕目眩,恶心得想吐,像是大病了一场,元气被抽空。

而工作台上,并排摆放的七副新刻板,加上原版,那上面的扭曲文字,竟然在微微发光!

不是反光,是它们自己在散发一种污浊的、暗绿色的荧光!

笔画扭曲盘绕,像一窝冬眠惊醒的毒蛇!

我瘫在椅子上,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。

视线模糊中,我看到那八块木板上的荧光文字,光芒流转,渐渐同步,一明一暗,如同……呼吸。

一种低沉的呢喃开始在狭小的刻坊里回荡。

不是来自任何一块木板,而是从四面八方,从墙壁里,从地缝中,从每一件工具的阴影里渗透出来。

呢喃的内容,正是板上那些颠三倒四的语句!

它们在被齐声“诵读”!

而我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嘴唇也在不由自主地翕动,无声地跟着念!

“阴牖开……瞳莫回……”

不!不能念!

斗篷客警告过!

我死死咬住舌尖,剧痛和血腥味让我短暂清醒。

我猛地抓起桌上冰冷的铜镇纸,狠狠砸向最早的那块原版!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,不是木头碎裂的声音,更像是砸在了坚韧的皮革上!

铜镇纸被弹开,原版木板纹丝不动!

反倒是上面那些发光的字,骤然一亮!

呢喃声瞬间变成尖锐的、充满恶意的嘶啸!

墙上的影子碎片全部炸起,如同暴怒的黑色海葵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向门口。

手刚抬起,还没碰到门闩,“吱呀”一声,门自己开了一条缝。

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子时到了。

一道裹在玄色织金缎斗篷里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,堵住了唯一去路。

兜帽下的黑暗,正对着我。

“十副。”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“只……只刻了七副……”我牙齿打颤,缩在墙角。

斗篷客缓缓“看”向工作台上那八块呼吸般明灭的木板。

“无妨。”他居然这么回答,“七副,已堪一用。”

他走进来,反手掩上门。

那动作轻柔,却让我彻底绝望。

他走到工作台前,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、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,轻轻抚过那摞木板。

在他触碰下,木板的荧光迅速暗淡下去,呢喃嘶啸也平息了。

“手艺不错。”他像是在评价一件普通货物,“血食亦足。”

血食?!

我猛地看向自己莫名出现伤口的手指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这板上刻的又是什么?”我崩溃地嘶喊。

斗篷客缓缓转向我,兜帽的黑暗似乎加深了。

“此乃‘魂楔之章’。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、非人的回响,“散则为咒,聚则成钥。”

“钥?开什么的钥?”
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刻字之时,可觉有物噬咬神魂?可见影动异常?”

我拼命点头,又摇头,恐惧得说不出话。

“那便对了。”他喉间发出“喀”的轻响,似在笑,“因你刻下的每一笔,皆在喂养‘彼方’之影。你所失之血气神念,皆成牵引之丝。”

他抬起一只手,指向我的影子。

墙角,我那被拉长扭曲的影子,此刻竟然……没有随着我的动作而动!

它自己站在那里,轮廓边缘剧烈地波动着,像沸腾的沥青!

更恐怖的是,影子的“头部”位置,慢慢裂开了一道缝,如同那些扭曲文字的笔画!

“看,它已半饱,将醒未醒。”斗篷客的语气近乎陶醉。

我彻底明白了。
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刻字生意!

我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和血肉当祭品,雕刻召唤或者喂养某种影子怪物的媒介!

“为……为什么选我?”我绝望呜咽。

“祖传刻工,神魂专注,气血虽衰未竭,最宜为引。”他顿了顿,“且你坊中历代积累的木气、印痕、残魂碎念,皆是上好温床。”

原来我家这世代经营的刻坊,早就被盯上了,成了滋养这邪物的窝!

“你……你要用它们做什么?”我看着那七副新刻板,它们此刻安静得像棺材。

“开门。”斗篷客言简意赅,“开一扇‘门’。一扇让‘彼方’之物,得以更切实触碰此世的‘门’。七副‘魂楔’,布于七处,足以在此地撕开一道短暂缝隙。”

他弯腰,开始仔细地收拾那些木板,用原来的布包好。

“届时,尔等皆为门扉之基,永恒侍奉。”他补充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。

永恒侍奉?像我的影子那样?

不!

绝对不!

极致的恐惧到了尽头,反而催生出疯狂的勇气。

就在他抱起布包,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,我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、最不计后果的举动。

我猛地扑向工作台,不是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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