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票阴阳渡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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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老少爷们儿,姨婶姑娘们,收收神儿,拢拢耳!

今儿咱们不扯前朝,不唠远古怪谈,就讲一件我亲身滚过、热乎劲儿还没散干净的邪门事儿!

保证您听了,三伏天能打摆子,数九天能冒冷汗!您别撇嘴,且听我慢慢道来。

鄙人姓胡,名来顺。这名儿吉利吧?可我前半辈子,就没怎么“顺”过!宣统二年那会儿,我在天津卫“鼎丰当铺”里站柜台。啥金珠玉佩、古玩字画、皮袄钟表,过我的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经得多了,眼皮子底下也就没了新鲜玩意儿。

可就有那么一天,晌午头,太阳毒得能晒出人油。一个穿着皱巴巴洋装、却趿拉着破布鞋的年轻人,跟一阵风似的刮进当铺。脸色煞白,眼珠子乱转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不像是热的,倒像是吓的。

“掌……掌柜的,当东西!”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,“啪”地按在柜台紫檀木面上,手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。

我撩起眼皮,不紧不慢:“客官,当什么?按规矩,得先验看。”

他手指哆嗦着解开麻绳,掀开油纸。里头露出一沓……船票?

不是寻常轮船公司的票,纸张很厚实,泛着一种陈旧的、不均匀的米黄色,边角都磨毛了。最奇的是那票上的字和图案,全是暗红色的,深深凹陷进纸里,像是用什么尖东西蘸着红墨水,一下下用力扎刻上去的。图案歪歪扭扭,像条河,又像条没画好的路,边上还有些蝌蚪似的怪符号。字嘛,勉强能认出“凭票……一位……过期……不候”几个,可那船名、日期、发船地点,全是那种看不懂的鬼画符!

一股子怪味儿也飘了出来。不是墨臭,也不是纸霉味,倒像是一股子淡淡的、冰冷的河水腥气,里头还搅和着一星半点陈年线香烧尽后的灰烬味。

“这……”我皱起眉头,“客官,您这不是轮船公司的票吧?哪家船行的?去何处?这……这玩意儿可不合规矩,本号不收来历不明的票证。”

那年轻人急了,身子往前一探,压低了声音,那气息喷到我脸上,都带着一股虚汗的酸馊气:“胡先生!您行行好!这……这真是船票!去……去个好地方的!我……我急着用现大洋!便宜当!死当!就当三十块!不,二十块也行!”

好地方?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儿,心里冷笑:怕是赌输了,或者惹了祸,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点祖传的怪东西来蒙钱吧?这票,扔大街上都没人捡!

我正要挥手赶人,柜台后头帘子一挑,东家踱步出来了。东家姓金,五十来岁,胖得像尊弥勒佛,可那双小眼睛,毒得很。他显然在里头听了一会儿。

金东家拿起一张船票,对着亮处眯眼看了看,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那小眼睛眨了眨,掠过一丝极古怪的神色,像是惊讶,又像是……兴奋?

“这位先生,”金东家开口,声音平和,“票嘛,是怪了点。不过,年头看起来不浅,这印制法子也特别……十块大洋,死当。愿当就画押,不愿就请便。”

年轻人脸更白了,嘴唇翕动几下,看看金东家,又看看我,最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,一跺脚:“当!我当!”

画押,拿钱,他抓起那十块叮当响的袁大头,看都没仔细看,慌慌张张揣进怀里,转身就跑,活像后头有鬼追他。

我看着那叠怪票,忍不住对东家说:“东家,这……这破烂玩意,十块大洋?擦屁股都嫌硬!”

金东家拈着票,脸上那弥勒佛似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变得幽深:“来顺啊,这世上的东西,值不值钱,有时候不看它本身,看的是……谁想要它。”他把票收进一个单独的锦盒,锁进内室,“这东西,有点意思。说不定,真能引来识货的。”

我当时只当东家又犯了古玩商的痴病,没往心里去。可没过三天,怪事就找上门了!

先是我夜里开始做同一个梦。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雾气茫茫的河边,河水平静得吓人,黑沉沉的,看不到对岸。耳边总有一个飘忽忽的声音在问:“有票么……有票么……”那声音又湿又冷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我想跑,脚却像陷在淤泥里,拔不动。一急,就醒了,浑身冷汗。

接着,是当铺里的异样。那锦盒明明锁在内室,可每当夜深人静,我留下值夜的时候,总能隐隐约约闻到那股子河水腥混合线香灰的味道,丝丝缕缕,从门缝里飘出来。更邪门的是,养在后院看库房的那条大狼狗“黑虎”,平时凶得能咬死狼,那几天却蔫头耷脑,一到天黑就夹着尾巴往我脚边缩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,怎么赶也不肯靠近内室方向。

我心里开始打鼓,想起那年轻人仓惶的脸,想起东家古怪的眼神。这票,怕是真的不干净!

约莫过了七八天,一个下午,店里来了个主顾。这人更怪!大热的天,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、但款式极其老旧的青布长衫,戴着顶同样老式的瓜皮小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全脸。他走路轻飘飘的,没什么声音,径直走到柜台前。

“掌柜的,”他开口,声音平平的,没什么起伏,像块干木头,“听闻,贵号前几日收了一沓……特别的船票?”

我心头一跳,强笑道:“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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