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冥录(4 / 4)
我所有的意识,所有的感觉,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那不是恐惧,那是超越了恐惧的、存在根基被撼动的终极绝望!
我明白了。
全都明白了。
“”里封存的,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“邪物”。
那是一个个“信标”!
一个个“感觉的陷阱”!
触碰它们,产生“通感”,就等于主动把自已的感知频率,调整到与那些不可名状存在相同的波段!
等于在无尽的、充满恶意的黑暗深海中,点亮了自已,挥舞着手臂尖叫:“我在这儿!来感觉我!来认知我!”
而它们……乐于回应。
尤其乐于回应,会“恐惧”的回应。
那让它们的“触摸”,有了更丰富的……“质感”。
我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认不出的、混合着嚎哭与惨笑的怪声,冲出山神庙,冲向漆黑的悬崖。
右臂上,那被标记的、污染的感觉,此刻灼热得如同烙铁,又冰冷得深入骨髓。
它在欢快地“颤动”,因为它终于引来了“主人”一丝真正的“注意”。
我站在悬崖边,山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我知道,跳下去,肉体的毁灭,并不能终结那已经被“标记”的灵魂感知。
那个存在,已经“触摸”过我了。
它记住我的“感觉”了。
无论我去到哪里,变成什么,只要我还存在,哪怕只剩一点感知的残渣,它都能顺着那“触摸”的印记,找到我。
永无止境。
我回头,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异方阁,甲字库,……
那里面,还有多少个这样的“信标”?
胡郎中,钦天监,乃至更高层的人……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些“信标”的本质吗?
还是说……他们知道,却依然在收集,在保管,甚至……在小心翼翼地、尝试与那些“信标”背后的存在,进行某种危险的、“触摸”层面的……
沟通?
细雨又飘了下来。
打在我脸上,感觉像无数细小的、冰冷的吸盘。
我咧开嘴,想笑,却发不出声音。
我抬起那只被标记的右手,对着虚空,做出了一个“抚摸”的动作。
指尖传来的,依然是那蠕动颗粒与冰冷吸力的复合触感。
如此清晰,如此真实。
这感觉,将伴我至死。
乃至死后。
我转身,一步一步,走回破庙。
不再看那悬崖。
因为无处可逃。
故事,讲完了。
爷们儿,您的手,现在正摸着什么呢?
是茶杯?
是椅背?
是您自己的膝盖?
感受一下。
那触感……
真的,是您以为的那样吗?
还是……有什么东西,正借着您的“触摸”,在悄悄确认……您这个“小东西”的……存在呢?
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
感受吧。
尽情感受吧。
它们……很喜欢呢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