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染尘香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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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虫有两心。”

字迹娟秀,竟是汉字!

我浑身冰凉。

阿罗撼留了话给我!

“香乃魂食,蛊为桥引”——蛊虫是以香为食,也是引子?

“朱颜易改,本源难移”——是说驻颜只是表象,本质无法改变?

“欲破轮回,可寻香寂”——想真正解决,得去香寂国?

最后两句最骇人:“杜非良人,虫有两心。”

杜奉御不是好人?蛊虫……有两颗“心”?

我猛地想起,每次用金线矾杀蛊,那些虫子虽化灰,但那暗红色的线体,似乎……

我冲回香室,找出保存蛊虫灰烬的瓷碟。

用银针拨开灰烬,仔细寻找。

果然!在几条较大蛊虫的灰烬中,我发现了几颗比沙粒还小的、鲜红色的硬粒!

像极了……极小的卵!

金线矾杀死的只是成虫,而虫卵可能还活着?

甚至,可能已通过解香熏治,留在那些“治愈”的女眷体内?

我手一抖,瓷碟落地,灰烬四散。

就在这时,阁楼外传来轻微响动。

我吹熄蜡烛,躲在门后。

半晌,门被轻轻推开。

月光下,一个黑衣人影闪入,径直走向我存放蛊虫样本和香方的柜子!

是杜奉御的人?还是……

那人动作麻利,迅速翻找,很快锁定了几个关键香盒和记录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我故意碰倒了一个花瓶。

“谁?!”黑衣人低喝,猛地转身。

借着月光,我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竟是杜奉御身边一个亲随!

他见是我,眼中杀机一闪,抽出匕首扑来!

我早有防备,抓起手边一大罐刚配好的、浓度极高的金线矾龙涎混合香粉,朝他迎面撒去!

同时打翻烛台,点燃香粉!

轰!

香粉遇火,爆出一团浓郁的金红色烟雾,带着强烈的金属与异香混合的怪味。

那亲随惨叫一声,捂住脸,踉跄后退。

他的皮肤下,瞬间凸起无数细小的、游动的痕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气味从深处逼了出来!

“啊——!奉御……奉御大人不会放过你!”他嘶吼着,摔下楼去。

我惊魂未定,却听见楼下传来更多脚步声。

杜奉御果然要灭口!

因为他根本不想真正清除蛊虫?他想控制这些虫卵?

我从后窗翻出,连滚带爬逃入夜色。

不敢回家,不敢去任何熟悉的地方。

我在破庙里躲到天亮,心乱如麻。

阿罗撼的警告是真的。

杜奉御恐怕是想利用这些蛊虫,控制那些贵女,进而掌控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。

而所谓解香,只是除掉不听话的成虫,留下受控制的虫卵!

我成了帮凶!

现在,他知道我识破了秘密,必会杀我灭口。

长安已无我容身之地。

想起阿罗撼说的“欲破轮回,可寻香寂”,我横下心。

我要去西域,去香寂国,找到真正破除蛊虫的方法。

我当掉首饰,买了匹瘦马,混入一支西行的商队。

一路风餐露宿,提心吊胆,既要躲避可能的追杀,又要忍受体内隐隐的不适。

是的,我也有不适。

自从长时间接触蛊虫和那些香气,我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,有时能闻到旁人闻不到的、极其细微的甜腥味。

而且,我偶尔会在镜中发现自己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红丝。

我可能……也中招了。

只是程度很轻,或者,我的体质确实有些特殊,蛊虫在我体内生长缓慢。

这更坚定了我去香寂国的决心。

三个月后,我历经艰险,终于来到西域,找到了传说中的香寂国旧址。

那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绿洲上的废弃古城,风沙侵蚀,断壁残垣,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千百种香料混合的、陈腐而浓郁的气息。

城中空无一人,只有风穿过破败神殿的呜咽。

我在最大的神殿遗址深处,发现了一座地下祭坛。

祭坛中央,有一尊半人半虫的女神像,手中托着一个早已干涸的香炉。

四周壁画斑驳,描绘着香寂国人如何培育“驻颜蛊”,如何以香祀神,以容颜换取神灵庇佑,最终却遭蛊虫反噬,举国消亡的惨状。

在女神像底座,我找到了一卷以虫蛀桑皮纸写就的古籍。

借助残存的壁画和零星认识的异域文字,我连猜带蒙,读懂了部分内容。

“驻颜蛊”原名“香神契”,是人与“香料之灵”的契约。

虫非虫,乃是纯粹香魄的凝结,可食人秽气,暂驻容颜。

但每使用一次,契约便深一层,最终人的魂魄将与香魄同化,成为供养香料之灵的“香奴”,肉身腐朽,香魄永存。

而破解之法,并非杀死香魄,而是以更纯粹、更强大的“本心之香”,覆盖原有的契约,将香魄引出体外,散去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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