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城梯吃人(2 / 4)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们吃的……是什么?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下方更深处的黑暗中,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!
不紧不慢,一步一步,正在往上走!
是谁?
是还没变成干尸的活人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
我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上方向了,扭头就往上跑!
来时的路!
我要出去!
我沿着楼梯拼命向上爬,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
爬了好久,累得眼冒金星,觉得该回到地面了。
可一抬头,心凉了半截。
前面台阶拐角处,借着手里微弱的火光,我分明看见墙角扔着一只破草鞋!
正是我下来时绕过的那只!
我在原地打转!
这鬼楼梯,是循环的!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下面的脚步声还在响,似乎离我更近了些。
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我绝望了,瘫坐在台阶上,火折子都快烧完了。
难道我也要变成那些干尸中的一员,带着满足的笑死在这地底?
不行!
我石老八就算死,也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!
我强迫自己冷静,仔细观察周围。
楼梯墙壁是青砖,湿冷,长着薄薄的苔藓。
我用手抠了抠,苔藓下面,砖缝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凑近一看,是暗红色的、干涸的污渍,一层叠一层。
用指甲刮下一点,放在鼻子前闻。
浓烈的甜朽味就是从这来的!
这不是苔藓分泌物,这是……浸到砖里的油渍?或者说,是某种“汤”反复泼洒、干涸后留下的?
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。
顺着砖缝往上看,在火光将尽未尽的昏黄光晕里,我隐约看到,头顶斜上方的墙壁上,似乎有一道很深的凹槽,沿着楼梯盘旋的方向,一直向上延伸。
凹槽里,好像有东西在极其缓慢地……流动?
黏稠的,暗色的,反射着微光。
像一条缓慢移动的、肮脏的油脂河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”
脚步声更近了!
仿佛就在下面一层拐角。
我甚至听到了轻微的、拖拽东西的摩擦声。
还有……哼唱?
极其含糊的,走调的,像是在哼着什么小曲。
调子古怪,透着一股子餍足和麻木。
我寒毛倒竖,抓起地上一个空瓦罐,紧紧攥在手里。
火光噗地灭了。
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只有那“嗒……嗒……”的脚步声,和含糊的哼唱,越来越近。
还有那股甜腻腐朽的肉汤味,浓得几乎成了实质,包裹着我,往我鼻子、嘴巴里钻。
我屏住呼吸,缩在墙角,心脏狂跳。
声音到了我这一层。
停下了。
哼唱也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感觉到,有个东西,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台阶上。
在黑暗中,“看”着我。
我攥紧了瓦罐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那东西没动,也没出声。
但我能闻到,一股更浓郁、更新鲜的……肉汤味,从它那边飘过来。
还带着热乎气。
就像刚炖好,揭开锅盖的那一瞬间。
黑暗中,响起了“咕噜”一声。
是咽口水的声音。
不是我的。
是那个东西的!
它饿了!
我再也受不了了,发疯似的把手里的瓦罐朝声音来处砸过去!
“哐当!”
瓦罐砸在砖墙上,碎裂。
几乎同时,我听到一声短促的、不似人声的低吼!
带着愤怒,还有……贪婪?
我跳起来,不管不顾地向上冲!
黑暗中不辨方向,只知道往上,往上!
脚下一滑,摔倒在地,手撑在地上,黏糊糊一片。
是那凹槽里流下来的黏稠液体!
温热,滑腻,带着令人作呕的甜香。
我恶心得差点吐出来,连滚带爬继续跑。
这次,我没再看到那只破草鞋。
不知跑了多久,前面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。
不是火光,是……天光?
我心中狂喜,用尽最后力气扑过去。
光是从头顶一个缺口透下来的。
正是我进来时那个石板窟窿!
月亮从云后出来了,清冷的月光洒下。
我抓住边缘,拼命往上爬。
手掌蹭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终于,半个身子探出了窟窿!
夜风一吹,我剧烈咳嗽起来,吸进的空气都是甜的——那股地底的味道好像粘在我肺里了。
我挣扎着完全爬出,瘫在巷子里,像条离水的鱼,大口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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