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当活肉算盘珠(3 / 4)
,是个干瘦的老道,穿着浆洗发白的道袍,站在阴影里,看不清脸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贫道云游至此,嗅到一股‘铁算盘’的腥甜气,特来瞧瞧。”老道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算盘上,摇了摇头。
“果然是‘活肉算盘’,孽障啊。”
“活肉算盘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老道指着珠子,“你看这些珠子,黄褐的是‘贪念’,灰白的是‘计较’,暗红的是‘恶毒’。皆是以秘法,从精于算计者临终前抽取的‘心念精华’凝成。”
“此物会引诱持有者不断算计,它则吞噬算计时产生的‘念渣’成长。珠子颜色越深,质地越润,说明它‘吃’得越饱,也越离不开活人的‘心念’供养。”
“等到所有珠子都变成黑红色,宛如血珀……”老道顿了顿,声音发冷,“它就会反客为主,将持有者的魂魄彻底吸进去,做成一颗新珠子。原来的主人,就成了行尸走肉,或者……干脆消失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!
“道长救我!”我哭嚎着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”
“救你?”老道冷笑,“你拨弄它时,可觉得畅快?算计他人时,可感到满足?贪念一起,就如油入火,扑不灭了。你早已是它的‘饲主’,身上沾了它的‘算腥气’,甩不脱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我面如死灰。
老道沉吟片刻:“两个法子。其一,找一处极阳之地,比如香火鼎盛的道观正殿,将它置于三清像前,以百年桃木钉钉住七窍……哦,就是七颗主珠,借神力与时光,慢慢化去其中邪念。但这需数十年,且你须远离它,清心寡欲,否则它还会唤你。”
数十年?清心寡欲?杀了我吧!
“其二呢?”我急问。
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:“找个比你更贪、更会算计、执念更深的人,让他心甘情愿接过这算盘,成为新的‘饲主’。‘活肉算盘’有了新目标,或许会放过你。”
又是找替身!
我抱着算盘,浑身冰凉。
“你自个儿掂量吧。”老道甩甩袖子,走了。
我失魂落魄回到当铺。
看着怀里这把越来越沉、珠子越来越亮的算盘,仿佛能听到里面无数“前任”饲主绝望的哀嚎和贪婪的呓语。
我不想变成珠子!也不想清苦几十年!
那个找替身的念头,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。
找谁?
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张张脸。
最后,定格在对门“亨通粮行”的朱老板身上。
那家伙,出了名的奸商,大斗进小斗出,掺沙兑水,算计百姓粮食从不手软,心黑手辣,贪得无厌!
就是他!
我精心策划。
先是找借口跟朱老板套近乎,喝酒聊天,故意在他面前显摆我“神算”的本事。
然后“无意间”透露,我得了件祖传的宝贝,能助人财运亨通,心思玲珑。
朱老板果然上钩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我趁机提出,最近手头紧,想把宝贝“暂存”他那儿,换点银子周转,日后加倍赎还。
其实就是要引他上手!
朱老板将信将疑,我把算盘拿给他看。
他一摸那珠子,眼睛就亮了!
“好家伙!这手感!这成色!”他啧啧称奇,尤其是那几颗红珠子,他摩挲了半天,爱不释手。
“老胡,这玩意儿……真那么神?”
“神不神,你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我怂恿道,“你就想着怎么压低收粮价,怎么多赚钱,手里拨弄这珠子,保管你思如泉涌!”
朱老板试着拨弄了几下。
起初没啥,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一拍大腿!
“妙啊!我怎么没想到!城东李寡妇家那几亩薄田,明年准欠收,我现在就去低价定她的青苗!”
他满脸兴奋,红光满面,抱着算盘就不撒手了。
我知道,“活肉算盘”找到新主了。
它那勾魂摄魄的“算腥气”,已经缠上了朱老板。
我赶紧办了手续,拿了银子,躲回家中,闭门不出。
起初几天,还能听到对门粮行传来朱老板拨算盘的“吧嗒”声,和他兴奋的自言自语。
后来,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。
再后来,朱老板不怎么出门了,粮行生意也交给伙计打理。
有人说他发了大财,在算计更大的买卖。
有人说他魔怔了,整天对着算盘说话。
我偷偷从门缝看对面。
偶尔看到朱老板的身影在窗前晃动,瘦得脱了形,但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团鬼火。
他手里,永远抱着那把算盘,手指不停地拨动。
算盘上的珠子,几乎全部变成了深深的、泛着油光的黑红色!
像一颗颗凝固的血块!
我知道,他快“熟”了。
心里有些愧疚,但更多的是庆幸和解脱。
我脸上的算计相慢慢褪去,胃口好了,觉也香了,重新感受到做人的乐趣。
只是偶尔半夜,还是会梦见那“吧嗒吧嗒”的声音,惊醒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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