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服裁命剪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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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,活灵活现。

可看着看着,我忽然觉得,那绣线光彩流转间,那龙睛,似乎……斜睨了我一眼?

我眨巴眼,再看,又好好的。

伸手想摸摸料子,指尖离着还有半寸,就感到一股子阴阴的、针尖似的寒意,顺着手指尖往胳膊上爬!

我吓得赶紧缩回手。

邪门!真他娘邪门!

可那金条……在口袋里坠着,烫得慌。

(扇子一合,语气加快)

得嘞!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!我裘四儿今天就赌这一把!
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!

晚上,我早早关了铺门。

把其他伙计都打发回家,就留我一个。

守着那红帔,守着那金条,心里七上八下。

子时快到,街上静得瘆人,就听见更夫远远的梆子声,三更天了!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子轻响,没敲门,那灰袍客,准时准点,又“蹭”了进来。

怀里还抱着那蓝布包袱。

屋里就点了一盏豆油灯,火苗子跳得人心慌。

“衣裳。”他朝红帔努努嘴。

我哆哆嗦嗦,踩着凳子,把红帔从架子上取下来。

入手那股阴寒更重了,像捧着一块冰。

灰袍客接过红帔,枯瘦的手指在光滑的缎面上轻轻摩挲,眼神里那种饥渴的光又出现了,还混杂着一丝……悲伤?

他把红帔仔细叠好,放在一旁。

然后,开始解自己怀里那个蓝布包袱。

一层,两层,三层……

露出里头的东西——是一件戏服!也是一件女帔!

颜色是那种旧旧的、发污的粉红色,上面绣着折枝梅花,料子磨损得厉害,袖口还有撕破后粗糙缝补的痕迹。

最关键的是,这件粉帔的心口位置,有一大块深褐色的、洗不掉的污渍,形状……像个手印!

一股更浓的、陈旧血腥混合着霉烂的怪味,从这粉帔上散发出来!

“这……这是?”我声音发颤。

“故人之物。”灰袍客声音飘忽,“今夜,用它……换你那件。”

换?我还没明白。

只见他拿起我那件崭新的大红帔,又拿起那件破旧的粉红帔。

将两件帔的领口位置,轻轻搭在一起。

然后,他从袖子里,摸出一把剪刀!

不是裁衣裳的剪刀,是把老旧的、乌沉沉的剪刀,刀口隐隐有暗红色的锈迹。

他左手捏着两件帔的领口搭界处,右手举起剪刀。

“你要干嘛?!”我惊叫。

“别动!”他厉喝一声,那俩黑窟窿似的眼猛地瞪向我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凶戾。

我吓得钉在原地。

只见他对着那搭界处,轻轻剪了下去!

“咔嚓。”

声音极轻,却像剪在我心尖上!

没有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
剪刀落下之处,那大红帔和粉红帔的料子,仿佛融化了一样,边缘迅速变得模糊,然后……严丝合缝地“长”在了一起!

不是缝合,是像两滴水,融成了一滴!

连接处,连个线头都没有,光滑如初,只是颜色变成了过渡的暗红色!

而那把乌沉剪刀的刀刃上,闪过一道极快的、暗红的光。

灰袍客的脸色,似乎更白了一分,喘气也粗重了些。

他如法炮制,将两件帔的袖口、下摆、衣襟……所有对应的地方,都这么“剪”连在了一起!

最后,摆在桌上的,不再是一件红帔和一件粉帔。

而是一件……无比诡异、前所未见的“连体帔”!

上半截是大红金绣,鲜亮夺目;下半截是粉红破旧,污渍斑斑;中间过渡处,是扭曲纠缠的暗红色纹理,像血管,又像烧融的蜡!

一股更加复杂、更加令人不安的气味散发开来——新鲜的绸缎香、陈旧的霉味、血腥气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女子脂粉香?

灰袍客盯着这件“连体帔”,眼神狂热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

他伸出鸡爪般的手,小心翼翼地将这怪帔捧起,转过身,背对着我。

开始……往自己身上穿!

一个大男人,穿女帔!

还是这么一件不伦不类、邪气冲天的玩意儿!

我看得头皮发炸,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。

只见他吃力地将那“连体帔”套在自己灰布棉袍外面。

说来也怪,那帔一上身,原本宽大的女装,竟像活物般自动收紧、贴合,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!

粉红破旧的下半截,正好罩住他的腿脚。

大红鲜亮的上半截,披在他干瘦的肩膀上。

当他系好最后一根丝绦,缓缓转过身时——

豆油灯昏黄的光,照在他身上。

我“嗷”一嗓子,差点背过气去!

眼前哪还是那个干瘦阴沉的灰袍客?

灯光下,分明站着一个……身形袅娜、云髻半偏的……古装女子侧影!

大红帔那半边,衬得“她”雍容华贵;粉红帔那半边,又显得“她”楚楚可怜。

可“她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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