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底异客(2 / 4)
,向后跌倒。
床底下传来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响,像是有个巨大的肉团在艰难蠕动,朝着床外挪!
帐子晃动得厉害,灰尘簌簌落下。
一只同样毛茸茸、紫黑斑驳的巨手,猛地从床底伸了出来,五指张开,指甲尖利,狠狠抓向三娘的面门!
三娘连滚带爬往后躲,那只手“噗嗤”抓在地砖上,竟留下几道白印子!
“当家的!是我!是三娘啊!”三娘哭喊着。
那手顿了一下,缩回去半截。
床底下的呼吸声更急了,夹杂着一种像是呜咽,又像是磨牙的“咯咯”声。
月光偏移,我勉强看见床底深处,有两点幽幽的、暗红色的光,一闪,一闪,死死盯着三娘。
那不是人的眼睛!
我再也撑不住了,牙齿“得得得”上下打架,转身就想逃。
可偏偏在这节骨眼,我袖子里揣的、白天偷拿的半个冷胡饼,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!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夜里,脆生生像打了个锣!
床底下那两点红光,猛地转向了我这边!
“吼——!”
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嚎炸响!
整个床铺被一股巨力猛地掀起,朝门口砸来!
木屑纷飞中,一个巨大的黑影,从床底窜出!
我的妈呀!
那是个什么东西啊!
它勉强有个人形,但浑身长满黑毛,紫黑色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皲裂,裂缝里淌着黄浊的脓水。
脑袋出奇地大,五官却挤在一起,嘴巴裂到耳根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最恐怖的是它的身体,胸口、腹部、四肢,到处都布满了那种歪歪扭扭的红线缝痕,有些地方皮肉松脱,露出底下暗沉发黑、像是被拼凑起来的骨头和木头!
它四肢着地,像野兽一样趴着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我,涎水从嘴角滴滴答答落下,腐蚀得地砖“滋啦”冒白烟!
“外人……香……吃!”
它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,猛地朝我扑来!
腥风扑面!
我魂飞魄散,怪叫一声,连滚带爬往楼梯口冲!
“别伤她!”三娘凄厉地喊,扑上来抱住那怪物的后腿。
怪物一甩腿,三娘就像破布袋一样被甩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,闷哼一声瘫软下去。
就这么一阻,我已经冲到楼梯口,没命地往下跑!
身后“咚咚”巨响,那怪物撞开房门,也追了出来!
它体型太大,在楼梯上磕磕绊绊,速度竟比我慢些。
我冲到大堂,想开门逃跑,却发现门从外面被巨大的铜锁锁死了!准是三娘防人夜逃干的!
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!
那怪物已经爬下楼梯,它似乎不习惯站立,歪歪扭扭,但速度更快了,四肢并用,朝着大堂中央的我猛扑!
眼看那腥臭的大嘴就要咬到我后颈!
我眼角瞥见灶间门帘,灵机一动,用尽吃奶的力气往旁边一滚!
“轰隆!”
怪物收势不及,一头撞在厚重的榆木柜台上,木屑乱飞!
我趁机鲤鱼打挺,钻进灶间,反手抄起顶门杠,死死抵住门板!
门外传来疯狂的撞击和抓挠声,门板剧烈震颤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开门!开门!饿啊!”那怪物的嘶吼混着撞击,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
顶门杠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我急得满脑袋汗,眼珠子乱转,瞥见灶台,突然有了主意!
我哆嗦着点燃柴火,拉响风箱,把铁锅架上,将旁边桶里熬好的、原本明日做汤头的半凝羊油,一股脑倒进锅里。
灶火凶猛,羊油很快“咕嘟咕嘟”化开,滚沸起来,冒着呛人的青烟。
我端起油锅,躲到门侧,用烧火棍猛地挑开顶门杠,然后飞快闪到水缸后。
门“砰”地被撞开!
怪物庞大的身躯挤了进来,暗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灶间搜寻。
就是现在!
我铆足劲,将一整锅滚烫的羊油,朝着它那张开的、流涎的大嘴泼了过去!
“滋啦——!!!”
滚油浇在皮肉上的恐怖声响,伴随着怪物惊天动地的惨嚎!
它捂着脸疯狂倒退,撞翻了碗架,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,灶间里弥漫开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!
怪物在地上翻滚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挣扎了几下,渐渐不动了,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搐。
我瘫在水缸后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过了半晌,我才战战兢兢挪过去,用烧火棍捅了捅。
怪物没反应。
我大着胆子凑近,只见它脸上、胸口被热油烫得一片糜烂,脓血横流,那些红线缝痕被烫得卷曲发黑,露出更多底下拼接的痕迹。
这根本不是活物该有的身体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墙根传来虚弱的咳嗽。
是三娘,她不知何时醒了,扶着墙踉跄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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