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不走的匣子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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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们儿,今儿这故事可烫嘴了!

咱得顺着上回那大唐的茬儿,溜达到大宋仁宗年间。

话说东京汴梁城啊,那是热闹得能煮沸一锅饺子!

可您猜怎么着?越是热闹的地界儿,那背阴的墙角旮旯里,越藏着些让您后脊梁发凉的勾当!

小的我,当年就在这城里讨生活,干的是走街串巷、替人送急件的营生,人送外号“飞毛腿张五”。

我那腿脚,嘿,不是吹,比那御马监的千里驹还利索三分!可就这么着,愣是让一个破匣子,给绊进了阎王殿的门槛儿!

那是个腊月廿三,灶王爷上天的日子。天儿冷得邪乎,风跟小刀子似的,专往人脖颈里钻。

我缩着脖子蹲在汴河桥墩下,等着揽活儿,冻得直跺脚。

眼瞅着天快擦黑,一个穿着青布直裰、帽檐压得极低的老头儿,悄没声儿地杵在了我面前。

他身上一股子怪味,像陈年的药材混着地窖里的土腥气,冲鼻子!

“后生。”他嗓子眼儿里像堵着痰,声音又干又扁,“有个紧俏物件,送到城西榆林巷,最里头那户挂白灯笼的人家。要快,子时前务必送到。”说着,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匣子,约莫一尺来长,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另一只手递过一块碎银子,足有二两重!

我接过银子掂了掂,心里乐开花,这够我过个肥年了!可掂量那匣子,心里又有点犯嘀咕:“老爷子,这送的什么宝贝?别是违禁的……”

“莫问!”老头儿猛地抬头,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,眼白浑浊得发黄,瞳孔却黑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我,“记住!路上莫停!莫看!莫问!送到扭头就走,切不可接那家给的任何谢礼,尤其是吃食!记住了吗!”他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掐着嗓子喊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焦躁的狠厉。

我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赶忙点头如捣蒜:“记住了记住了!您放心,准保送到!”老头儿不再言语,转身就走,那青布身影晃了两下,就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,快得不像个老人。

得,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我把匣子往怀里一揣,贴肉放着,那股子冰凉劲儿激得我一哆嗦。抬脚就往城西奔。榆林巷我知道,在城墙根底下,偏僻得很,住户也杂。一路无话,只是越往西走,街上行人越少,灯笼也稀稀拉拉。怀里的匣子贴着胸口,那股子冰凉非但没被我捂热,反而越来越甚,冰得我心脏都好像跳慢了半拍。更邪门的是,我总觉得有谁在背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,可猛一回头,黑漆漆的巷子,只有我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。

我心里默念着“莫停莫看莫问”,脚下生风。快到榆林巷口时,一阵小风打着旋儿刮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纸钱。纸钱?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再抬头看巷子深处,果然,最里头那户的门檐下,两盏惨白惨白的灯笼,在风里晃晃悠悠,像两只耷拉着的死人眼睛。那光也是冷的,照得门板上的漆都泛着青。

硬着头皮走到门口,刚要抬手拍门,那两扇黑漆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己开了条缝。一股浓郁的、甜腻腻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,像是炖烂了的肉加上十斤桂花糖,香得发齁,香得让人头晕恶心!门里黑乎乎的,只有堂屋深处映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
“东……东家?”我颤着声儿朝里喊,“您要的东西送到了。”

一只惨白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,手指细长,指甲盖上没有一点血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,白得像是剥了皮的葱白。那只手朝我勾了勾,示意我把东西递过去。

我赶紧把怀里那冰凉的匣子掏出来,隔着门缝递到那只手里。指尖相触的刹那,我差点叫出来!那只手冰凉刺骨,比那匣子还冷,而且僵硬得不像是活人的手!那只手抓住匣子,立刻缩了回去。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、像是咳嗽又像是憋笑的“咯咯”声。

我心里发毛,记着老头儿的嘱咐,送完赶紧走!刚退后半步,门缝里又递出一样东西。是一只粗瓷碗,里面盛着两个热气腾腾、白胖胖的馒头,那甜腻的肉香就是从这馒头里散发出来的!

“辛苦小哥,趁热用些。”门里飘出一个女人的声音,尖细尖细的,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唱戏,调子拖得老长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,哪敢接啊!连连摆手:“不用了不用了!您太客气了!”说完,我转身就跑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!

刚跑出巷子口,就听见身后那扇门“砰”地一声重重关上了,接着,是门闩落下的一声闷响。我喘着粗气,靠在冰冷的墙角,心脏“扑通扑通”撞得肋骨生疼。怀里的碎银子硌着我,才让我觉得刚才不是做梦。总算完事儿了,赶紧回家!我摸着黑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住的南城赶。

走着走着,我觉得不对劲了。胸口怎么还这么凉?我下意识伸手一摸——我的亲娘祖宗!那个黑布裹着的长条匣子,居然又稳稳当当地贴在我怀里!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我明明亲手递出去了啊!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到了天灵盖,我浑身的汗毛全都炸了起来!
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我哆嗦着手把匣子掏出来,黑布还是那样裹着,冰凉刺骨。我吓得差点把它扔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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