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不走的匣子(2 / 4)
去!可那二两银子的诱惑还在,再说,许是我吓糊涂了,记错了?对,一定是我太紧张,根本没送出去,一直揣着呢。我给自己打着气,鼓起勇气,转身又往榆林巷跑。
再次来到那挂白灯笼的门口,我腿都软了。门紧闭着。我咬牙,上前“咚咚咚”敲了三下。
门“吱呀”又开了条缝。还是那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。我把匣子递过去,这次死死盯着。那只手抓住匣子,缩了回去。我立刻转身,跑出十几步,躲在一个破磨盘后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门没再开,也没任何动静。我稍稍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心想这次总该成了吧。刚要从磨盘后站起身,我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了!
那个黑布匣子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磨盘的另一边!月光照在上面,黑布泛着幽暗的光。
它……它自己跟出来了!
我头皮发麻,后脖颈子飕飕冒凉风!这匣子成精了!粘上我了!我怪叫一声,再也顾不上什么银子,把那烫手山芋似的匣子往地上一扔,撒丫子狂奔!一路不敢回头,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,夹杂着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像是硬物摩擦地面的“沙沙”声,不远不近,始终吊在我身后!
我连滚带爬跑回自己租住的小屋,“砰”地关上门,用背死死抵住门板,大口大口喘气。屋里没点灯,漆黑一片。我摸索着找到火折子,手抖得厉害,划了好几下才点着油灯。豆大的火苗亮起,驱散了一小片黑暗。
然而,昏暗的光线照亮了我的木板床。那个黑布匣子,端端正正地摆在我的枕头旁边!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,等着我回来!
“啊——!”我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砸了过去!“哐当!”茶壶砸在匣子上,碎了,水流了一地。匣子被砸得歪了歪,黑布散开了一角。
借着灯光和水光,我终于瞥见了匣子里东西的一点点边缘。
那不是什么金银珠宝。
那是一截东西,颜色暗红发黑,表面似乎有些皱褶,还带着一点……像是软骨的凸起?边缘处,似乎还有几根稀疏的、卷曲的毛发?
这形状……这模样……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一个可怕的联想冲进脑海。难道……难道是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!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戏耍的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。我操起门后的顶门棍,红着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诡异的匣子狠狠砸了下去!
“啪嚓!”
木匣子碎裂开来!里面的东西也滚落在地。
油灯的光,清清楚楚地照出了那物件的全貌。
那是一截人的手臂!从小臂中间断开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!皮肤是死人的青灰色,上面布满了暗紫色的尸斑。最恐怖的是那只手,五指蜷曲成鸡爪状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,而手腕处,赫然系着一根褪了色的、编法奇怪的红绳!
这根红绳……我认识!今天傍晚,在汴河桥下,那个递给我匣子的青布老头儿,他抬手指点我时,手腕上露出的,就是一模一样的红绳!
“呕……”我再也忍不住,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,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送货!这是让我送“货”上门!送的是一截死人的残肢!而那个老头儿,和那挂白灯笼的人家,分明是一伙的!他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让我送这个?这截手臂又是谁的?
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。而就在这时,被我砸碎的木匣碎片和那截断臂,突然开始冒出一股股淡黄色的烟雾!烟雾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,像是臭鸡蛋混着腐烂的甜杏仁,迅速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!
我屏住呼吸,想去开门开窗,可刚迈出一步,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手脚发软,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看到那扇薄薄的木门门缝底下,有影子在晃动。不止一个。接着,我听到了门闩被轻轻拨动的声音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我猛地惊醒。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把太师椅上,动弹不得。嘴里塞着破布,一股霉味。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,比我的屋子大得多,点着好几盏油灯,可光线依然昏暗,反而照得四周影影绰绰。那股甜腻腻的肉香和腐臭混合的怪味,在这里浓烈了十倍,熏得我脑仁疼。
房间里有三个人。一个是傍晚给我匣子的青布老头儿,此刻他摘了帽子,露出一张枯瘦得像老树皮的脸,眼睛还是那么浑浊,直勾勾地看着我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另一个是个穿着红袄绿裤的干瘦老太太,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,两颊抹着夸张的腮红,正咧着嘴,露出稀疏的黄牙,对着我“嘿嘿”傻笑。最后一个,正是我从门缝里瞥见的那只惨白手的主人——一个穿着素白衣服、身形佝偻的“人”。他(或者说她)背对着我,肩膀一耸一耸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细微响声,像是在咀嚼着什么硬物。
我的目光扫过房间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!房间的墙壁上,挂着好些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件,形状大小,都和我送的那个匣子一模一样!墙角堆着几个敞开的麻袋,里面露出的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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