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盘珠子滚血槽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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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他扑过来的动作也滞了一滞。

我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,忍着臂上剧痛,抄起旁边货箱上一根用来挑布匹的粗长竹竿,用尽吃奶的力气,朝着房梁上悬挂算盘的绳子猛抡过去!

“啪!”绳子应声而断!那把邪门的紫檀算盘,“噗通”一声,掉进了下面翻腾的黑红粘液池子里!

“不——!”方东家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,仿佛掉下去的是他的命根子!他不再管我,疯了一样扑到池子边,伸手想去捞。

算盘一入池,就像冷水进了热油锅!整个池子“轰”地一下,像是被点燃了,黑红粘液疯狂沸腾、气化,腾起大团大团腥臭扑鼻的浓烟!浓烟中,似乎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一闪而过,发出无声的嚎叫。

方东家被那浓烟一冲,惨叫着向后跌倒,脸上、手上凡是沾到烟雾的地方,迅速起泡、溃烂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。他在地上翻滚,哀嚎声越来越弱。

整个库房弥漫在恶臭和浓烟中。我顾不上看他的下场,用竹竿打翻门口的气死风灯(怕引起大火),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库房,冲出永通庄,一头扎进长安城黎前最深的黑暗里。

我躲在一个破庙的供桌下,撕下衣襟死死扎住流血的胳膊,抖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后来听说,永通绸缎庄库房半夜莫名起火,烧得一塌糊涂,东家方某人未能逃出,葬身火海。官府清理现场,在灰烬中发现一个砌死的砖池遗迹,还有些难以辨认的残渣,最后以“仓储不当,引发火灾”结案。

我那道自己割的伤口很深,好了以后留下一条蜈蚣似的丑陋疤痕,天气阴湿就隐隐作痛。我也再没碰过算盘,甚至看到账册数字都心里发毛。

只是偶尔,在极安静的深夜,我恍惚间还能听到那种闷闷的、黏糊糊的算盘珠子响,“噼啪……噼啪……”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永不疲倦地清算着暗处的账目。

所以啊,各位爷,账目要清,人心更要清!有些钱,它带着钩子;有些账,它连着性命!

您了做生意,清清白白,赚安心钱。可千万别让那算盘珠子,拨拉的不是钱财,是您和旁人命里头那点最后的“零碎儿”!

散了吧,回去瞅瞅自家账本,有没有啥说不清的“零头”?那可不是小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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