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挑命灯花(3 / 3)
东西!
秦驼子痛苦地蜷缩在地,浑身抽搐,脸上那狰狞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痛苦。他腿上溃烂的地方,流出的不是正常的血,而是一种黄褐色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粘液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‘百衲膏’!毁了!全毁了!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挣扎着想去抓取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膏体。
我惊魂未定,捂着流血的耳朵和胸前的伤,拉着吓傻的王寡妇赶紧退出了铺子。王寡妇顺手把她儿子的裤子也抢了回来。
街坊们被惨叫和动静引来,看着秦驼子铺子里的狼藉和秦驼子惨不忍睹的样子,议论纷纷。有人去报了坊正。
后来,坊正和武侯来了,把惨叫不止的秦驼子抬走了,说他得了失心疯,自残伤人。那铺子也被封了。清理的时候,从里面搜出不少那种暗沉怪线,还有一本破旧发黄、写着密密麻麻小字和诡异符图的册子,据说是邪术抄本。那些曾经找秦驼子补过衣裳的街坊,听说后来把补丁拆了,身体竟慢慢好转了些。
我耳朵上落了道疤,胸前也留了几道浅痕。王寡妇感激我,硬塞给我一篮子鸡蛋。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我总想起秦驼子最后那声关于“百衲膏”的哀嚎,还有罐子里那些头发和指甲。他那邪术,恐怕不止“偷气”那么简单。那“百衲膏”,是用多少人身上的零碎东西,混合着邪法熬制的?他补衣裳时念叨的“三魂七魄”,点下的朱砂,是不是在定位和抽取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?
而我,踢翻了罐子,毁了他的“药”,算是破了他的法。可谁知道,那些已经被他“补”进自己身子里、或者罐子里的东西,会不会还有什么残留的邪性?
自那以后,我给人做衣服,都格外小心,绝不用来历不明的线,更不敢接那些要求古怪的活儿。夜里穿针,总觉得针眼里透着凉气,好像那头连着什么不干净的地方。
所以啊,各位爷,衣裳破了,该补补,该扔扔,可千万别贪那点便宜,找那路数不正的裁缝!
有些针脚,缝的不是布,是索命的绳套;有些补丁,补的不是洞,是勾魂的符咒!您了身上穿的,可得留神,尤其是贴肉的衣裳,更得干净明白!
回去瞅瞅自家箱底,有没有带着古怪补丁的老衣裳?有的话,听我一句,趁早处理了,图个心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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