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哭魂箱(2 / 3)
我拼命挣扎,指甲在箱盖上抠出好几道白印子。
眼看就要被拽进去,箱子里传来赵大膀子的声音:“巧儿快跑!”
就这一愣神,我挣脱出来,连滚带爬往回跑。
跑到月亮门回头一看,箱子立在月光底下,箱盖上那些雕的人脸……
全在哭!眼泪顺着木纹往下淌,淌到地上变成血珠子!
我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了,收拾包袱想跑。
可班主把我拦住了:“巧儿,胡老板说了,你看见不该看的,不能走。”
他身后站着好几个戏班子的人,眼神直勾勾的,跟箱子里那些牛皮人儿一个样。
我被关进柴房,门外上了锁。
半夜,锁头自己开了,胡老板端着油灯进来。
他脸上挂着怪笑:“巧儿,你不是爱看戏吗?今儿让你看场好戏。”
他打开随身带的箱子,这次里头不是牛皮人儿,是七个三寸高的小木偶。
每个木偶都穿着戏服,脸上画得跟真人似的。
胡老板咬破手指,给每个木偶眉心点一滴血。
木偶们活了,在箱底排成一排,冲我作揖。
然后开始唱戏,唱的是《窦娥冤》,七个声音合在一起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唱到斩首那段,为首的木偶脑袋真掉了,滚到我脚边,眼珠子还在转!
“喜欢吗?”胡老板蹲下来,“这才叫戏,有魂的戏。”
“那些皮影戏、木偶戏,都是死物,我这个,可是活魂。”
他抓起掉脑袋的木偶,从箱底又掏出个新身子,往脖子上一按,严丝合缝。
我这才明白,箱子里装的都是人的魂!
胡老板是个炼魂的,专门抓活人抽魂,封进木偶里唱戏。
赵大膀子……赵大膀子八成已经变成木偶了!
“你想把我也做成木偶?”我声音直哆嗦。
胡老板摇头:“你不行,你八字轻,撑不起魂。”
“我要拿你当‘引魂香’,用你的阳气养着这些木偶,它们能唱得更活。”
说完他掏出一根红绳,要往我脖子上套。
我抓起柴火棍砸他,被他轻松躲过。
红绳套上脖子,顿时觉得身子发软,像有东西从七窍往外抽。
就在这节骨眼,柴房外头传来巨响。
门被撞开,冲进来个人——是赵大膀子!
可他半个身子是木头做的,左胳膊左腿都是木偶的部件,关节还嘎吱嘎吱响。
“巧儿……快跑……”他声音断断续续,像卡了的戏匣子。
胡老板暴怒:“叛徒!敢坏我好事!”
他从箱子里掏出个木偶,往地上一摔,木偶炸开,冒出滚滚黑烟。
黑烟里伸出无数只手,把赵大膀子往里拖。
赵大膀子用那只真手抓住我,把我甩出窗外:“走!”
我摔在院子里,回头看见黑烟吞没了他,柴房里传出木头碎裂的声音。
我哭着往外跑,戏班子的人围过来,个个眼神呆滞。
他们伸出胳膊抓我,胳膊关节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响声——这些人早就被换成木偶部件了!
我冲出大门,一路狂奔,跑出两条街才敢回头。
戏班子方向火光冲天,着火了!
我跑回去看,火是蓝色的,烧得噼啪作响。
火里传出上百个人的惨叫声,有男有女,全是唱戏的腔调。
胡老板站在火场中央,抱着那口箱子,浑身是火还在笑。
“烧吧烧吧……烧干净了重炼……”
他打开箱子,箱子里飞出无数火星子,每个火星子里都有张人脸。
那些人脸在空中飘,齐刷刷看向我。
最中间那张是赵大膀子:“巧儿……箱子……不能留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所有人脸被火舌吞没,胡老板和箱子烧成一堆灰。
我以为这事儿完了,可第二天,我在当铺看见那口箱子!
完好无损,摆在柜台上,当铺伙计说是个老婆婆当的。
箱盖上那些雕的人脸……多了两张,一张是我,一张是赵大膀子!
我把箱子买下来,不敢打开,埋在城外的乱葬岗。
可第三天,箱子又出现在我炕头!
盖子开着,里头躺着个木偶,长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木偶睁开眼,冲我笑:“姐姐,咱们唱戏呀。”
我把它扔进灶膛烧了,烧的时候它还在唱。
唱的是《牡丹亭》,凄凄惨惨戚戚。
从那天起,我身边开始出现木偶。
有时候在窗台上,有时候在门后头,有时候在被窝里。
每个木偶都长得像我认识的人——死了的那些。
我去找道士,道士看了直摇头。
“姑娘,你被‘戏魂箱’认主了。”
“这箱子是前朝傀儡师的宝贝,专收横死之人的魂,收满了九九八十一个,就能炼成‘活傀儡’。”
“胡老板没收满,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你要么接着收,收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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