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语剖心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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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乡亲莫做声,听我讲段道光年间的吓人路数!

我叫何满伢子,在长沙府衙当仵作学徒,专门跟死人打交道。

这行当有句话:活人讲鬼话,死人讲真话!

那日城西义庄送来具无名尸,浑身胀得像发面馒头。

我师父瞥了一眼就摆手:“淹死的,验个屁,埋了!”

可我凑近一看,尸体的眼皮子突然弹开了!

里头没有眼珠子,只有两窝白蛆在蠕动。

更骇人的是,尸体的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学人讲话!

师父脸色大变,抄起桃木钉就往尸体心口扎。

钉子扎进去,噗嗤冒出股黑水,腥得人作呕。

黑水里游着条巴掌长的红虫子,头尾都长着嘴!

虫子落地就朝我脚边爬,师父一脚踩爆,浆子溅到我裤腿上。

当晚我就开始发烧,梦里总听见有人在水底下讲话。

讲的不是人话,是种“咕噜—咔哒—咕噜”的怪调子。

第三天,我发现自己能听懂尸体的“话”了。

不是用耳朵听,是手一碰到尸体,脑子里就自动响起声音!

有的是哭诉冤情,有的是咒骂活人,有的干脆在哼小调!

师父发现我的异样,独眼里冒出精光。

他把我锁进停尸房,里头摆着七具新死的尸首。

“满伢子,今夜子时之前,把他们的话全记下来。”

“记满了,我教你‘尸语术’,记不满,你就留下陪他们!”

我吓得腿肚子转筋,可门从外头锁死了。

第一具是个吊死鬼,舌头伸得老长。

我手刚碰到他脚脖子,脑子里就炸开女人的尖叫:“我是让奸夫淫妇勒死的!不是自杀!”

第二具是具焦尸,皮肉都炭化了。

指尖传来嘶哑的哀嚎:“烧得好痛……祠堂底下有金子……他们故意放火……”

我一具具摸过去,七种死法,七段冤情,撑得脑壳要裂开。

子时一到,师父准时开门。

他听完我的复述,咧嘴露出满口黄牙:“好崽子,天赋异禀!”

“从今往后,你就当我的‘尸语人’,专听死人告状。”

我以为这是门正经手艺,哪晓得掉进了天坑。

师父让我把听到的阴私事全记下来,他转头就去敲诈苦主。

吊死鬼的奸夫给了五十两,焦尸的族人给了二百两,这老东西赚得盆满钵满。

直到那天,我们验一具女尸,是个溺死的孕妇。

我的手刚放上去,脑子里的声音差点把我震晕。

“何满伢子……你师父……害我……”

这声音我熟,是我那失踪半年的亲姐!

我姐在富户赵老爷家当丫鬟,上月捎信说怀了身子,要当姨娘。

再后来就音讯全无,赵家说她偷东西跑了。

原来早就死在荷花池里,一尸两命!

我红着眼揪住师父衣领:“你早就晓得?”

师父不慌不忙掰开我的手:“晓得了又哪样?赵老爷给了三百两封口费。”

“你姐命贱,死了就死了,活着还能换银子。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,当晚偷了师父的账本和验尸工具,跑去报官。

哪晓得县太爷看完账本,笑眯眯塞进袖子里:“何伢子,你师父是我表舅。”

“这样,你接着干,每笔收入分你两成,莫要声张。”

我这才晓得,整个衙门上下都吃了人血馒头。

跌跌撞撞跑出衙门,撞见个游方道士。

他盯着我眉心直叹气:“后生,你印堂发黑,让‘尸蛊’寄了魂。”

道士说那红虫子叫“通冥蛉”,专吃死人怨气。

师父故意让我沾上虫浆,就是要养我做“尸语鼎”。

等我能听百具尸体的冤情,师父就会挖我的心肝炼丹,吃了能通阴阳、掌生死!

“你如今听了多少具?”道士掐指一算。

我数了数,整整九十八具,再有两具就满百。

道士塞给我包朱砂粉:“今夜子时,把粉撒在师父枕头底下,能破他的法。”

“可记住,撒完马上跑,莫回头。”

我依计行事,趁师父喝醉,溜进他卧房。

刚撒完朱砂,床底下突然伸出只手,抓住我脚脖子!

低头一看,是我姐!她浑身泡得肿胀,肚皮裂开,里头爬出个黑乎乎的婴孩!

“弟……莫信道士……他才是养蛊的……”我姐的嘴一张一合,吐出股黑水。

那婴孩咯咯笑着爬过来,抱住我的腿就啃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,踢开婴孩往外冲,身后传来师父的狂笑。

原来道士和师父是一伙的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。

他们逼我“听尸”到九十八具,就是要激出我至亲的怨魂,炼成“子母煞”!

我姐的尸首早就被他们从坟里挖出来,养在床底下。

我连滚带爬逃到义庄,躲进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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