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语剖心术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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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空棺材。

半夜听见外头有动静,扒着缝一看,师父和道士正在院子里摆法坛。

坛上供着个陶罐,罐里爬满红虫子。

九十八具尸体围着法坛站成一圈,都是我听过的那些死人!

他们齐刷刷开口,声音汇成一句:“何满伢子……还我命来……”

原来每听一具尸,我的阳寿就被借走一分,如今我已是半死之人!

道士举起桃木剑,剑尖指向我藏身的棺材:“时辰到,请尸鼎!”

棺材盖轰然炸开,我被无形之力拖到法坛中央。

师父掏出一把剔骨刀,狞笑着走向我:“好徒儿,借你的心肝一用。”

就在刀要扎下时,义庄大门被人撞开。

冲进来一群黑衣汉子,为首的竟是赵老爷!

他指着师父大骂:“老杂毛,敢用我赵家血脉炼煞!”

原来我姐怀的是赵老爷的种,赵家三代单传,绝不能绝后。

师父和道士想用“子母煞”控制赵家财产,早就被赵老爷识破。

今晚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

两伙人打成一团,我趁机滚到法坛底下。

那陶罐被打翻,红虫子满地乱爬,见肉就钻。

师父、道士、赵老爷的手下,全被虫群淹没,惨叫连连。

我爬出义庄,身后火光冲天。

跑出三里地回头一看,整个义庄烧成了火海。

火里有无数人影在挣扎,像地狱开了一扇窗。

我以为逃出生天,可第二天照镜子,发现胸口多了个红点。

米粒大小,正中心脏位置。

轻轻一按,皮肉底下有东西在蠕动——是条通冥蛉的幼虫!

原来那晚有虫子钻进了我身子,如今正在往心脏里爬。

我找遍郎中,没人敢治,都说这是“噬心蛊”,无药可解。

最后是个苗疆蛊婆说了实话:“后生,这虫子要吃够百人怨气才会破心。”

“你才九十八,还差两个,要么你再听两具尸,要么找两个活人替你死。”

我瘫坐在街头,看着人来人往,突然笑出声。

原来我也是吃人血馒头的,听了九十八具尸,等于害了九十八条命。

这虫子不是祸害,是报应。

如今我在岳麓山脚搭了个草棚,专收无主尸首。

每收一具,就替他们申冤,把冤情写在黄纸上烧给城隍。

说也奇怪,每申一桩冤,胸口红点就淡一分。

上月梦见师父了,他在油锅里打滚,朝我伸手:“徒儿,拉师父一把。”

我转身就走,他在身后咒骂:“你也会下来陪我的!”

醒来时胸口剧痛,红点变成了紫色,像朵将开未开的花。

昨儿个赵老爷派人找我,说他新纳的小妾暴毙,让我去验。

我掀开白布一看,那小妾肚皮隆起,分明有了身孕。

手刚放上去,脑子里响起个稚嫩的声音:“爹爹……我是你的崽……”

我抬头看赵老爷,他眼神躲闪,额头冒汗。

晓得咯,又是一桩阴私事。

我把白布盖回去,摇了摇头:“这尸,我听不了了。”

赵老爷甩袖而去,当晚草棚就起了火。

我逃出来蹲在河边,水里倒映着我的脸。

鬓角已经白了,我才二十二岁。

得,讲累了,各位莫嫌啰嗦。

奉劝一句:死人饭难吃,阴间债难还。

有些话能听,有些话听了,要拿命抵的。

走咯,山那头又发现无名尸了,我得去收。

唉,这胸口的花,怕是这辈子都开不谢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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