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兵过路(2 / 3)
他祖上就是指挥这三万阴兵的将军,兵败后把阴兵符埋在潼关。
如今大清要完,他想起祖宗的本事,要借阴兵打天下!
“等俺用阴兵剿了长毛,再反过头夺了大清的江山。”马戈什哈眼里冒着狂光,“到那时,封你个娘娘当当!”
俺心里骂这疯子,嘴上却应着:“全听爷的吩咐。”
当夜俺跟着他南下,阴兵在前头开路,所过之处寸草不生。
不是烧杀抢掠,是所有的活物都被吸干了精气。
鸟从天上掉下来,走兽瘫在路边,连野草都枯成灰白色。
第三天夜里,阴兵包围了长毛贼的一座营寨。
俺躲在远处山岗上,看见阴兵像黑潮般涌进去。
营寨里没传出喊杀声,只有一片死寂,死寂得吓人。
一个时辰后,阴兵飘出来,每个怀里都抱着团白气——那是活人的生魂!
马戈什哈举起黑陶罐,阴兵把生魂塞进去,罐子里顿时传出凄厉哭嚎。
“好!好!再吸够十万生魂,就能炼成‘不死阴军’了!”他仰天狂笑。
俺趁他得意,偷偷摸出怀里藏的剪刀——是俺娘留的嫁妆剪。
一剪子扎进黑陶罐,罐身“咔嚓”裂了条缝!
马戈什哈暴怒,回身一巴掌把俺抽飞。
可晚了,罐子里的生魂从裂缝钻出来,黑压压一片扑向他。
那些都是刚死的长毛贼,怨气正盛,把他团团围住。
马戈什哈拼命摇铃,阴兵却不动——原来生魂太多,挡住了号令!
俺爬起来就跑,身后传来马戈什哈的惨叫。
跑出二里地回头一看,他已被生魂啃得只剩骨架。
可那黑陶罐还在,罐口一鼓一鼓,像在呼吸。
俺折回去,想砸了罐子,罐里突然伸出只小手。
是个婴孩的手,白嫩嫩的,朝俺招了招。
“娘……抱抱……”罐里传出奶声奶气的呼唤。
鬼使神差地,俺伸手去接。
手刚碰到罐子,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已不在山岗。
周围是茫茫雾气,雾气里站着密密麻麻的阴兵,全盯着俺。
最前头那个摘下头盔,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是俺死了二十年的爹!
“月娥啊,马将军许了俺们,打胜仗就能投胎。”爹咧着嘴笑,可那笑比哭还难看,“你要帮俺们,帮俺们多杀些人……”
原来这三万阴兵里,有俺家祖上三代人!
他们都等着靠杀人攒够“军功”,好重新轮回。
爹指着雾气深处:“你看,你爷、你太爷、你叔伯兄弟,全在这儿。”
雾气散开,真站着一排排熟悉的面孔。
他们都穿着前朝兵服,脸色青灰,眼巴巴望着俺。
太爷开口了,声音像破锣:“妮子,咱家就你能碰阴兵符,这符以后归你了。”
俺这才明白,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。
马戈什哈是棋子,俺才是阴兵们选中的新主子。
因为它们需要个活人当“符胆”,才能白日显形,真正不死不灭!
“不!俺不干!”俺拼命摇头。
爹的脸色阴沉下来:“不干?那你就留下来陪俺们。”
周围的阴兵围上来,冰冷的手抓住俺四肢,要把俺往雾气深处拖。
危急关头,俺想起老辈人的话——阴兵最怕活鸡血。
俺咬破舌尖,混着唾沫喷出去,血雾溅到阴兵身上,滋滋冒烟。
它们惨叫着松手,俺趁机冲出雾气。
再睁眼时,还在山岗上,黑陶罐就在脚边。
罐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里头传出无数哀嚎:“主子别走……带俺们打仗……”
俺抱起罐子想砸,罐子突然变得滚烫,烫得俺手心生疼。
低头一看,手心多了个烙印——是个龇牙鬼头,跟阴兵旗上一模一样。
这是认主印记,俺甩不掉了。
远处传来鸡叫,天要亮了,阴兵们化作黑烟钻回罐子。
俺抱着罐子跌跌撞撞走,不知该去哪。
路过一座破庙,进去歇脚,庙里有个老和尚。
他盯着罐子直念佛:“女施主,你捧着座地狱啊。”
老和尚说,这阴兵符是前朝妖道所炼,每三十年就要换主。
新主必须用至亲之魂祭符,否则会被反噬。
“你如今已是半人半鬼,要活命,得找齐八样东西重炼此符。”
“哪八样?”俺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老和尚掰着手指:“亲生骨肉的胎发、仇敌的心头血、百年桃木芯、雷击枣木……”
“最后一样最难——要有个八字纯阳的人自愿当‘符胆’,替你和阴兵陪葬!”
俺听得心凉半截,俺没生养,哪来的骨肉?
老和尚叹气:“那就只剩一条路——每月十五喂它们你的血,喂到死为止。”
“等你的血喂不饱它们了,它们就会破罐而出,先吃你,再吃百里活人。”
从那天起,俺就成了罐子的奴隶。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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