塘子活肉案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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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们儿拾撇好耳朵,我王泥鳅给各位白话段民国二十八年天津卫澡堂子的邪乎事!

我在“玉清池”搓了八年澡,嘛身板儿没捯饬过?

可那年数九寒天来的那位爷,真真儿让我恨不能把俩手剁下来喂狗!

别乐!等听完还敢泡澡堂子,我管你叫亲爸爸!

那日西北风刮得跟小刀子似的。

掌柜的孙胖子领来个裹着貂裘的瘦高个儿,点名要最里间那个白玉池。

那主儿脱衣裳时我偷瞄一眼,好家伙!后脊梁上满满当当全是巴掌大的紫疤!

每个疤中间还嵌着颗黄豆大的金珠子,金珠子在汽灯底下直反贼光。

我递热手巾把儿时,他后脖颈一块疤“噗”地裂了道缝。

缝里滋出股黄汤子,溅到池沿上“刺啦”冒起白烟。

瘦高个儿却舒坦得直哼哼:“小子,会拾掇‘龙鳞’不?”

我还没搭腔,他背上所有金珠子齐刷刷转了个个儿——珠子背面全刻着眼珠子!

当夜我值更。

子时刚过,里间传来“吧唧吧唧”的动静,像谁在咂摸嘴。

扒着门缝一瞧,魂儿差点吓飞了!

那瘦高个儿正趴在池子边,用指甲抠自己背上的金珠子。

抠下一颗就扔进嘴里,“嘎嘣嘎嘣”嚼得跟炒豆似的!

嚼完了吐出一口黑水,黑水里游着几条红线虫。

更瘆人的是,他背上那些疤开始往下掉皮。

掉下来的皮落在水里不沉,反而像活鱼似的游来游去。

最后全聚在池子中央,拼成张人脸!

那人脸咧嘴笑:“小子,进来陪爷泡泡?”

我腿一软坐在地上,手杵进地漏里,捞出来时满手黏糊糊的红毛。

孙胖子闻声赶来。

他瞧见池子里的景象,脸“唰”地变成青灰色:“九……九爷?”

瘦高个儿转过脸,那张脸不知何时变成了孙胖子他爹的模样!

可孙胖子他爹死了整十年了!

死人脸“咯咯”笑:“胖儿,爹的皮养得差不多了,该还给我了吧?”

池水突然沸腾。

那些游动的皮全贴到瘦高个儿身上,把他裹成个皮球。

皮球裂开,从里头钻出个没皮的血人!

血人张开胳膊抱住孙胖子,俩人“滋啦滋啦”粘在了一块儿。

我连爬带滚逃出里间,身后传来啃骨头似的“咔嚓”声。

第二天玉清池照常营业。

可孙胖子不见了,柜上坐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“人”。

那“人”冲我挤眼:“泥鳅,昨夜的事儿烂肚子里。”

他撩起袖子,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针脚,像件缝起来的衣裳。

更邪门的是,所有澡客脊梁上都多了些紫疤,疤里的金珠子滴溜溜转。

同搓澡的李秃子偷偷拽我:“兄弟,咱这儿改成‘人皮铺子’了。”

他扒开自己裤腰,腰眼上巴掌大一块皮是透明的!

能清楚瞧见底下的肠子在蠕动。

“那晚我进去送胰子,让九爷‘借’了块皮去。”

李秃子眼泪汪汪:“他说凑够九十九张整皮,就能炼成‘不老衣’。”

我这才想起江湖传说——前清有个太监创了“剥皮养颜术”。

专剥活人后背的“阳皮”,养在药水里七七四十九天。

等皮上长出金珠,再缝回自己身上,据说能延寿一纪。

可九爷十年前就让乱枪打死在杨柳青了!

当夜我蹲在灶膛边发愁。

烟道里突然掉下个油纸包,砸在煤堆上“噗”地散开。

里头滚出几十颗金珠子,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人名。

最底下压着张血书:“泥鳅,我是真孙胖子,现在困在烟囱里。”

我蹬梯子爬上房顶。

烟囱口卡着个“人”,只有半拉身子,另半拉像是被生生扯掉了。

那半拉孙胖子哭得满脸血泪:“九爷不是一个人……他是个‘皮囊会’!”

他说九爷当年没死,把魂魄分藏在九张人皮里。

每张皮找个宿主,等养熟了再收回去拼成完整人。

“我爹就是宿主之一,我杀了我爹才当上掌柜。”

半拉孙胖子肠子拖在瓦片上:“现在轮到我了……”

话没说完,烟囱里伸出无数条皮鞭似的玩意儿,把他拽了回去。

我伸手去拉,只扯下半条胳膊,胳膊断面没有骨头,全是棉絮似的填充物。

澡堂子开始闹怪事。

先是池水总漂着油花,捞起来一看是人油。

后来更衣箱里老多出些“皮衬衣”,抖开全是完整的人皮。

最吓人的是,有个澡客搓澡时睡着了,醒来发现自己后背的皮被换了块!

换上的那块皮上长着痣,痣的位置和他亡妻身上的痣一模一样。

九爷又来了。

这次他穿着孙胖子的皮,走起路来“窸窸窣窣”响。

他拍着我肩膀:“泥鳅,想不想长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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