塘子活肉案(2 / 2)
不老?”
撩开衣襟,肚皮上缝着张小孩的脸。
小孩脸眨巴眼:“叔叔,我后背痒,给我挠挠。”
我吓得往后缩,手碰到个硬物。
是李秃子偷偷塞给我的牛角刀,刀柄上刻着符咒。
九爷“啧”了一声: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,所有澡客齐刷刷站起来。
每个人后背的紫疤同时裂开,从里头钻出条金线虫!
金线虫像蜘蛛吐丝般喷出金线。
眨眼功夫把澡堂子裹成了个金茧。
九爷在茧中央盘腿坐下,开始剥自己身上的“孙胖子皮”。
皮底下还有一层,再剥一层,连剥九层!
最后露出个浑身是嘴的肉球,每张嘴都在念经。
肉球上的嘴同时开口:“贫僧法号‘皮囊佛’,借尔等皮囊一用。”
那些金线虫开始往澡客皮里钻。
钻进去的皮肤就变得透明,能瞧见底下金线在游走。
我掏出牛角刀乱划,划断的金线喷出金汁,溅到身上火烧火燎的疼。
李秃子突然从地窖冲出来。
他手里举着个陶罐,罐口用血封着。
“九爷!还认得这个不?”
他砸碎陶罐,里头滚出颗干瘪的人头。
人头睁开眼:“师弟,你偷我皮囊三百年,该还了!”
原来这“皮囊佛”本是明朝妖僧。
被师兄斩首后,靠邪术把魂魄封在九张人皮里。
那颗人头才是真身,一直在找机会夺回皮囊。
肉球暴怒,所有嘴同时尖叫。
金线虫调头扑向人头,可人头“噗”地化成滩血水。
血水里站起个金光闪闪的小人。
小人跳到我手里牛角刀上,刀身瞬间烧得通红。
“小子,捅他脐下三寸!”
我攥着烫手的刀扑向肉球。
肉球上的嘴喷出毒雾,我闭眼一捅——“噗嗤”!
捅进去的不是肉,是张叠了九层的厚皮。
每层皮里都裹着具干尸,全睁着眼。
最里层那具干尸咧嘴笑:“多谢,贫僧终于能投胎了。”
九层皮“轰”地燃烧起来,火焰是金色的。
所有金线虫在火里扭曲尖叫,最后烧成把黑灰。
澡客们瘫倒在地,后背的疤全消失了。
可我的手上,被金汁溅到的地方开始长紫斑。
李秃子苦着脸:“兄弟,你沾了‘皮囊佛’的金身血。”
他扒开自己裤腰,那块透明皮肤下,肠子已经变成了金色。
如今玉清池还开着。
可我不能再搓澡了——手上紫斑一碰热水就往下掉皮。
昨天掉下来那块皮,我顺手贴在了镜子上。
今早一瞧,皮上长出了五官,正冲我乐呢。
孙胖子再没回来。
柜上坐着个“新掌柜”,和孙胖子一模一样。
可他后脖颈有道缝,缝线是金丝绣的莲花。
昨夜我起夜,听见他在账房自言自语:“还差一张皮……就差一张……”
故事到这儿算完。
可各位爷们儿留神——要是澡堂子里有人总盯着您后背瞅……
赶紧换地儿吧。
说不定人家是瞧上您这身皮囊了。
还有啊,搓澡时觉得背上发痒……
千万别挠。
万一把皮挠破了,里头露出来的……嘿,那可不好说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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