罂粟田人果祭(1 / 2)
各位爷们儿沏透了茶坐稳当,我胡三儿给大伙儿摆段我在金三角撞见的邪乎事儿!
我在前门胡同倒腾了半辈子山货,什么稀罕物没见过?
可那年被个南洋客诓去收“金叶”的仨月,真真儿让我恨不能把肠子悔青了再掏出来涮涮!
别撇嘴!等听完还敢抽洋烟卷儿,我躺地上让您从我身上踩过去!
那日曼谷机场热得像蒸笼。
接头的是个镶金牙的瘦子,自称阿泰,张嘴满口槟榔血红。
他开吉普车拉我往北边钻,盘山道窄得车轮子半边悬空。
我攥着车把手的手心能攥出水来,不是热的,是吓的——道边上隔三差五就挂着风干的猴尸!
阿泰咧嘴笑:“胡老板莫怕,那是防偷渡的‘路标’。”
可我看得真真儿的,有具“猴尸”分明穿着花衬衫,手指头还戴着金戒指。
车开进山坳时天擦黑了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满山谷全是齐腰高的罂粟田。
花朵在暮色里泛着妖异的紫红,风一吹像血浪翻腾。
更瘆人的是,田埂上立着些稻草人。
凑近了瞧,稻草人眼窝里塞的不是玻璃珠,是货真价实的人眼珠子!
还滴溜溜跟着人转呢。
阿泰拍拍我肩膀:“今夜赶巧,逢十五,‘果熟’。”
我被安排住进竹楼,楼下就是熬烟膏的作坊。
三更天时,我被股甜腻腻的香味熏醒,趴窗一看——了不得了!
田里那些罂粟秆子全在“咔吧咔吧”地长高,秆顶开的花苞有脸盆大。
花苞一瓣瓣打开,里头不是花蕊,是个蜷缩的婴孩形果子!
阿泰带着几个人提着灯笼下田,拿竹竿把“人果”摘下来。
果子离了秆子就“哇哇”啼哭,哭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他们把人果扔进熬膏的大铁锅,锅里黑浆“咕嘟咕嘟”直冒泡。
熬出来的烟膏装了桶,阿泰舀了勺递给我闻,香得人头晕目眩。
“这才是真‘金叶’,胡老板。”阿泰眼里泛着绿光。
我哆嗦着问这人果哪来的,他凑到我耳边:“您猜猜,这方圆百里为啥没孩子哭?”
话音未落,田里突然传来女人尖笑。
我扭头看见个穿红筒裙的女人飘在花田上,肚皮敞开着,里头结满人果。
第二日我被领去见“将军”。
所谓将军是个坐轮椅的干瘪老头,浑身缠满输液的皮管子。
管子里流的不是药,是黑乎乎的烟膏。
他睁开眼,眼珠浑黄得像煮熟的鸡蛋:“北平来的?正好,缺个懂行的验货。”
原来他们种的根本不是普通罂粟。
是二战时日本鬼子留下的变种,叫“人面葵”。
这玩意儿用活人当肥料,吞了谁的魂魄,结出的果就有谁的记忆。
抽了这种人果熬的烟膏,能看见死者生前的走马灯。
将军咳出口黑痰:“我要找个人……五十年前吞了我儿子魂魄的那株母株。”
他掀开毯子,两条腿早已枯成柴火棍,可大腿根部长出丛罂粟苗。
苗上结着个核桃大的果子,果皮皱巴巴像张老人脸。
正是将军自己的脸!
我吓得想跑,门口卫兵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我。
阿泰“嘿嘿”笑:“胡老板,帮将军找到母株,金子随您搬。”
“找不到嘛……”他指指窗外田埂,几个偷懒的苦力正被绑上罂粟秆。
秆子伸出根须扎进他们七窍,人像漏了气的气球似的干瘪下去。
我被押着在花田里找了七天七夜。
夜里人面葵全活了,花朵中央裂开张嘴,咿咿呀呀唱不同语言的歌。
有句北平话格外清楚:“胡三儿……回家吧……”
是我那抗战时失踪的二叔公的声音!
我顺着声音扒开一丛花,底下埋着半块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二叔公的名字。
第八天暴雨,山洪冲垮了片田埂。
淤泥里露出具青铜棺材,棺身缠满罂粟根须。
将军坐着轮椅赶来,激动得浑身发抖:“就是它!昭和十九年埋下的母株棺!”
开棺那刻,所有人倒抽冷气。
里头没有尸首,只有一株人高的罂粟,根须抱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心脏表面长着张婴儿脸,看见将军就哭:“爹……疼……”
将军老泪纵横想去抱,那株母株突然动了。
根须像触手般刺穿将军身体,把他往棺材里拖。
卫兵们开枪扫射,子弹打进棺木却溅出绿色汁液。
汁液溅到人身上,皮肤立刻鼓起葡萄大的水泡。
水泡炸开,里头蹦出米粒大的小人,见风就长成婴孩模样。
它们扑到人身上就啃,眨眼功夫把个大活人啃成骨架。
阿泰惨叫着想跑,被条根须缠住脚拖回棺材,棺盖“轰”地合拢。
我趁机往山里逃,身后传来婴儿们的嬉笑声。
它们手脚并用爬得飞快,边追边喊:“叔叔……陪我们玩……”
我跳进条山洞溪流才甩掉它们,可浑身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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