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局鬼线生(1 / 2)

加入书签

各位小姐妹旗袍边角掖掖好,泡杯玫瑰花茶听我阿珍讲桩民国三十七年上海滩电话局的蹊跷事体。

我在“华洋电话总局”做了五年接线员,什么怪电话没接过?

可那年梅雨季节转来的一个号码,真真吓得我三魂丢掉七魄!

勿要笑!等听完还敢拎起听筒,我请侬吃一年国际饭店蝴蝶酥!

那日天漏了似的落雨。

夜班同事阿芬突然发高烧,我替伊当值。

子时刚过,总机第88号插孔突然自己亮起红灯。

我插上接线头,听筒里传来“滋啦滋啦”的杂音,像有很多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

我惯例问:“请问要接几号?”

那头静了三秒,传来个小囡声音:“阿姨,我要寻娘。”

声音糯叽叽的,可背景里有哗啦啦的麻将声、尖笑声,还有老唱片咿咿呀呀的唱词。

最吓人的是,这些杂音慢慢混成一句话:“闸北……福佑里……十七号……”

我手一抖,接线头掉在操作台上。

那个号码我晓得——三年前《申报》登过,福佑里十七号火灾,一家五口全烧成焦炭!

包括一个六岁小囡,火灾那夜伊娘在隔壁弄堂搓通宵麻将。

第二日我告假,特意去福佑里转了一圈。

十七号早被新人家租下,阳台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裳。

可当我转身要走,背后传来小囡声音:“阿姨,谢谢侬来看我。”

回头啥人也呒没,只有墙根蹲着只黑猫,眼睛一黄一绿,冲我“喵”了一声。

当夜88号插孔又亮。

我硬着头皮接起,这回是个老阿姨声音:“妹妹,帮帮忙,我想听听孙子哭。”

背景音是医院婴儿室的啼哭,可仔细听——所有哭声是同一秒钟开始、同一秒钟停止的!

我颤抖着问:“侬孙子叫啥名字?”

那头幽幽叹气:“叫勿出了……伊出生那日就被调包了呀……”

我汗毛根根竖起。

因为上周报纸刚登过广慈医院调包案,一个老太太的孙子被换成死婴,老太太当夜就吊死在产科病房。

挂断电话我查看接线记录——根本呒没拨入记录!

88号插孔像个黑洞,只进勿出。

第三日我寻到老接线员秦师傅。

伊听我说完,老花镜滑到鼻尖:“阿珍,侬撞见‘鬼线’了。”

伊翻开一本民国二十年的值班日志,指着一行字:“每遇闰年梅雨季,总局地下电缆会接通阴阳。”

“那些横死怨气重的,会借着电话线寻活人帮忙。”

秦师傅撩起裤管,小腿上全是焦黑的疤。

“廿年前我也接过鬼线,帮一个烧死的戏子寻戒指。”

“戒指寻到了,我这条腿也烂了三年。”

伊忽然抓住我手腕:“但侬接的这个88号……廿年前就被水泥封死了!”

原来88号是租界时期的特别线路,直通停尸间和疯人院。

抗战时日本人在底下做过实验,把战俘当接线员,逼伊们用脑电波传递情报。

战俘死后怨魂不散,就顺着电话线找替身。

胜利后总局封了这条线,用八十八张符咒镇在机房地下。

我吓得魂灵出窍,想辞职却被经理挽留。

“阿珍,侬八字轻,最适合做‘渡线人’。”

经理笑眯眯递给我一副白金耳塞:“戴上这个,鬼线就伤勿到侬。”

耳塞冰凉像冰块,戴上后世界突然变安静——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弄堂夫妻吵架、能听见黄浦江轮船汽笛,甚至能听见……死人呼吸。

当夜88号第叒亮了。

这次是个年轻女人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要寻我男人……伊被拆白党骗去赌,输光了我嫁妆……”

背景里男人在狂笑:“再来!押老婆!”

我听出地址是霞飞路赌窟,三日前刚有个苏州女人在那里跳楼。

我咬咬牙:“侬男人叫啥?”

女人突然止住哭:“侬勿是接线员……侬听得见!”

电话那头传来指甲疯狂刮话筒的声音:“帮我!否则我夜夜寻侬!”

我吓得甩掉听筒,可那女人的声音直接从耳塞里钻进来:“霞飞路131号……地下钱庄……”

我想拔掉耳塞,却发现它们像长在肉里。

耳朵眼里流出黄色黏液,黏液在桌面上慢慢拼成三个字:“去勿去?”

窗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声——一只血淋淋的高跟鞋砸在窗玻璃上,鞋跟还挂着一小截脚筋。

我连滚带爬寻到秦师傅家。

伊看见我耳朵,脸色煞白:“侬戴了‘通冥耳’!这是日本人留下来的邪物!”

原来经理根本不是人,是当年实验主管的鬼魂,一直在找八字轻的女子当新实验品。

那些鬼线全是伊故意放出来的诱饵。

秦师傅用香灰堵住我耳朵眼,可灰一进去就被黏液冲出来。

伊咬破手指在我额头画符:“只剩一个法子——侬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