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点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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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着水光,直勾勾盯着房梁,嘴角慢慢上扬,露出个诡异的笑容。

“嘿嘿……”它竟然笑了!声音和刚才那声叹息一模一样!

我连滚带爬去点玉女的眼睛,点完最后一笔,玉女的眼睛也转动起来。

它看向金童,金童也看向它,两个纸人“对视”着,嘴角同时咧开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笑声。

铺子里阴风骤起,烛火疯狂摇曳,墙上影子张牙舞爪,像群魔乱舞。

我瘫坐在地,看着这对“活”过来的纸人,尿都快吓出来了。

子时的更鼓恰在此时敲响,“咚咚咚”像敲在心脏上。

铺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,玄衣老爷子站在门外,雨水顺着他衣角往下滴,地上却仍是干的。

他迈步进来,看也不看我,径直走到纸人面前,仔细端详,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手艺不错,像,真像。”他伸手抚摸金童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在碰触情人。

纸人竟然配合地歪了歪头,蹭了蹭他的手掌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。

我吓得牙齿打架:“老、老爷子,这纸人……它、它会动!”

老爷子转过脸,白净的面皮在烛光下泛着青灰色:“当然会动,我花了十年功夫,才凑齐这些‘材料’。”

他指着纸人:“皮是冤死者的背皮,经秘法鞣制成纸;发是当事人的头发;血是至亲的心头血。”

“如今点了睛,魂就归位了,我的儿啊,闺女啊,爹接你们回家了。”

说着他竟然老泪纵横,抱住两个纸人,哭得肝肠寸断。

我听得毛骨悚然,这老头用活人材料扎纸人,是要给死人招魂啊!

老爷子哭够了,擦擦眼泪,示意壮汉抬走纸人,临出门前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
“赵师傅,三日后,劳烦你来喝杯喜酒,我儿娶亲。”

说完他们消失在雨夜里,两个纸人自己迈开步子,走得稳稳当当,裙摆飘飘,像真的大活人。

我瘫在铺子里直到天亮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,这事儿太邪性,我不能掺和!

第二天我就想卷铺盖跑路,可那十锭银子像勾魂的锁链,拴得我迈不开腿。

再说了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那老爷子能找到我一次,就能找到第二次。

我提心吊胆过了三天,第四天傍晚,果然有人来请,是那两个壮汉,面无表情像俩门神。

我硬着头皮跟上,穿过七拐八绕的巷子,来到城西一座深宅大院。

宅子张灯结彩,贴着大红喜字,可处处透着诡异——所有的灯笼都是白纸糊的!

白灯笼映着红光,惨惨戚戚,院里人来人往,却寂静无声。

宾客们穿着崭新的衣裳,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,笑容僵在脸上,动作一顿一顿的。

我仔细一瞧,浑身的血都凉了!这些“人”全是纸扎的!童男童女、丫鬟仆役,足足几十个!

它们机械地走动,端茶送水,每个关节都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。

正堂里,老爷子穿着大红喜袍,端坐主位,左边站着金童,右边站着玉女。

金童玉女也换了红装,脸上涂着腮红,嘴角咧到耳根,眼睛滴溜溜转,打量着来往的“宾客”。

见我进来,老爷子招招手:“赵师傅,上座,吉时快到了。”

我战战兢兢坐下,屁股底下是纸扎的椅子,软塌塌的,随时要垮。

鼓乐声突然响起,也是纸扎的乐班,吹拉弹唱,音调尖锐刺耳,像鬼哭狼嚎。

“新郎新娘到——”有人尖着嗓子喊。

我抬眼望去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!

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走进来,都穿着大红喜服,盖着红盖头。

可他们走路的姿势……和金童玉女一模一样!僵硬,一顿一顿,关节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声音!

老爷子激动地站起来,颤声道:“掀盖头!”

旁边的纸人丫鬟上前,同时掀开两人的盖头。

露出的两张脸,我认得!是城东布庄吴掌柜的一双儿女,三天前刚暴病身亡,我还去扎过陪葬的纸马!

可现在他们“活”了,脸色惨白如纸,腮红涂得跟纸人一样,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。

更恐怖的是,他们的瞳孔……是暗红色的,和我点睛用的血一个颜色!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司仪高喊。

吴家儿子和女儿缓缓转身,对着门外跪下,磕头,动作整齐划一,像被人提线的木偶。
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他们转向老爷子,跪下磕头,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,眼泪却哗哗往下流。
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两人面对面,缓缓弯腰,头颅相触时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像两个空心的木壳撞在一起。
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
纸人们涌上来,簇拥着新人往后院走,吴家女儿突然转过头,看向我。

她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和金童玉女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,然后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唇。

舌头是暗紫色的,上面长满了细密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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