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语录(1 / 4)
各位看官,今儿咱扒开棺材板说亮话,聊点渗入骨髓的勾当,保管您听完三天不敢吃肉!
鄙人姓宋,单名一个“验”字,在江宁府衙门当差,干的仵作行当,专跟死人打交道。
这行当祖传的手艺,我太爷爷那辈儿就吃这碗饭,传到我这儿已经是第四代。
活人见了我躲着走,死人见了我……嘿嘿,那也得老老实实躺平!
那是大宋淳化三年的梅雨季,天漏了似的,雨水混着河腥气,整个江宁府泡得发胀。
衙门口鸣冤鼓“咚咚”敲得急,捕快老邢顶着斗笠冲进来,蓑衣往下淌黑水:“宋师傅,出大活儿了!秦淮河漂上来一具,邪性!”
我拎上验尸褡裢,跟着老邢深一脚浅一脚往河边赶。
河滩上围满了人,指指点点,几个胆大的泼皮用竹竿子扒拉着什么。
拨开人群,我看见那具尸首,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是个年轻女子,穿着藕荷色襦裙,泡得发白,但奇怪的是,尸身半点不肿胀,反而干瘪得像放了三个月的橘皮。
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,能看清每一根肋条的轮廓,眼窝深陷,嘴唇外翻,露出焦黑的牙床。
更诡异的是,她双手高举过头顶,十指张开,像是在死命推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我蹲下身,戴上皮套。
“半个时辰前,巡河的快手看见的。”老邢压低声音,“怪的是,这尸首不随水流,直挺挺竖在河心,逆着水往上游漂!”
我眉头一皱,伸手探了探女尸脖颈,皮肤冰凉,但触感奇怪,不是尸僵那种硬,而是……脆。
像晒干了的牛皮纸,轻轻一按就“咔嚓”作响。
翻开眼皮,眼珠子不见了,眼眶里塞满了黑乎乎的水草,草叶还在微微蠕动。
我抽出银针,探喉、探腹、探肛门,这是验尸的规矩,查有无中毒。
银针抽出来时,我后脖颈的汗毛“唰”地立了起来!
针尖不是发黑,是变成了暗绿色,还挂着粘稠的透明黏液,拉出长长的丝,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味。
不是寻常毒物,倒像……像某种活物的分泌物。
“让开让开!都让开!”人群外传来吆喝,府尹大人的轿子到了。
赵府尹撩开轿帘,瞥了一眼尸首,脸就垮了下来:“宋仵作,可能验明正身,查明死因?”
我拱手:“回大人,死者年轻女性,溺毙约六个时辰,但尸身状态异常,需带回殓房细验。”
赵府尹挥挥手:“速办!近日秦淮河接连漂尸,已是第三具了,上头催得紧!”
尸首运回衙门殓房,那是间背阴的石头屋子,常年不见日头,墙缝里渗着水珠。
我点上油灯,火光一跳一跳,把尸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墙上,那高举双手的影子,像在跳舞。
褪去衣物,女尸的皮肤更加触目惊心,布满了细密的网状纹路,深紫色,像树叶的脉络。
我用小刀轻轻刮开腹部皮肤,没有脂肪,没有肌肉,皮下直接就是暗红色的筋膜,干巴巴贴在骨头上。
刀尖触到脊椎时,“叮”一声轻响,像是碰到了硬物。
我小心剥离筋膜,露出第三节腰椎,那儿竟然嵌着一颗珠子!
指甲盖大小,半透明,里头有乳白色的絮状物在缓缓旋转。
我用镊子夹出来,珠子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凑近了听,竟然有极其微弱的“嗡嗡”声,像蜜蜂振翅。
正端详着,珠子“噗”地裂开,溅出几滴腥臭的液体,里头爬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白色小虫,扭动着,瞬间钻进了我的皮套!
我吓得甩掉皮套,那小虫已经不见踪影,手背上却多了个红点,不痛不痒。
顾不得许多,我继续验尸,剖开胸腔,五脏六腑全都萎缩成了核桃大小,干枯发黑。
但心脏的位置是空的!不是被摘除,是彻底消失了,只留下一个光滑的腔洞,边缘有烧灼的痕迹。
更怪的是,腔内壁长满了肉红色的绒毛,细细密密,随着我的呼吸轻轻摆动。
我剪下一小撮,放进水碗,绒毛遇水立刻膨胀,变成一团乱麻似的红线,在水里疯狂扭动,最后融化成一滩粉红色的黏液。
这绝不是正常尸变!
我正心惊肉跳,殓房门“吱呀”开了,闪进来一个人,是衙门的书吏,姓胡,平时专管卷宗。
胡书吏脸色惨白,手里抱着本泛黄的册子,声音发颤:“宋、宋师傅,您看看这个……”
他摊开册子,是三十年前的验尸录,上面画着一具尸首的草图,高举双手,皮肤布满网状纹,腰椎嵌珠。
旁边小字注释:“淳化三年六月初七,秦淮河漂尸一具,女,年约二八,死因不明,尸身异状,疑为‘水息尸’。”
我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三十年前?今天也是淳化三年六月初七!
“这、这册子哪儿来的?”我声音发干。
“档案库最里头,落满灰了,我整理卷宗时翻到的。”胡书吏咽了口唾沫,“还有更邪门的……”
他翻到下一页,还是同样的草图,同样的注释,日期是:“乾德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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