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神容易肉身难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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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穿的红袄子!

袄子鼓鼓囊囊的,里面塞的显然不是人,因为……因为袄子领口处,探出一颗完整的、白森森的羊头骨!

羊头骨的眼窟窿里,塞着两枚圆溜溜的、还带着血丝的人眼珠子!

那眼珠子竟然还在转动,向上翻着,死死盯住了我!

我胃里翻江倒海,趴在井边狂呕!

沙盘这时候又自己动了:“今日……西头……赵家童男。”

西头赵家只有一根独苗,八岁的虎娃!

赵家夫妻拿着菜刀堵在门口,眼睛血红:“谁动我儿子,我就跟谁拼命!”

王爷调来了府兵,明晃晃的刀枪围住了赵家!

场面僵持到中午,天上又开始下红雨!

这次雨更腥,还夹杂着细碎的、软绵绵的东西!

我接住一片,摊开一看——是一片泡发的、带着毛囊的人皮!

上面还有颗小小的黑痣!

黄家老嬷冲进雨里,捡起另一片,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:“这是我丫头的……耳后的皮啊!”

她举着人皮,疯子似的扑向王爷:“你还我闺女!还我闺女!”

被府兵一刀鞘砸晕在地!

虎娃到底被抢走了,赵家媳妇当场撞了墙,血溅了三尺高!

夜里,村里狗叫得特别凶,像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!

第二天,村西头那棵老榕树,一夜之间开满了花!

花朵有碗口大,肉质肥厚,颜色是瘆人的紫红色!

凑近一闻,香气浓得发臭,像腐败的脂粉!

更可怕的是,每朵花的花心里,都嵌着一枚小小的、乳白色的牙齿!

看大小,正是八岁孩童的乳牙!

(天爷爷啊!这哪里是神!是披着神皮的豺狼!)

王爷却更狂热了,他捧着榕花又哭又笑:“祥瑞!这是祥瑞啊!神仙赐福了!”

沙盘第三次动的时候,写出的字让我血液冻结:“明日……乩童……亲自来。”

王爷看向我,眼神里没了温度,只有赤裸裸的威胁:“阿潭,该你为王爷分忧了。”

我知道我逃不掉了!

那天夜里,我偷偷撬开窗棂,溜到晒谷场,跪在沙盘前磕头:“大仙!大仙饶命!小的就是个混饭吃的!您高抬贵手!”

沙盘静悄悄的!

我咬牙,掏出藏在怀里的一把小刀,那是师父传下来、浸过香灰的“断灵刃”!

据说能斩断邪祟与媒介的联系!

我举起刀,狠狠刺向沙盘!

刀尖离沙盘还有三寸,我整条胳膊突然僵住了!

不是麻木,是感觉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,从我骨头缝里钻出来,攥住了我的筋肉!

我右手五指不听使唤地张开,掉转了刀尖,慢慢、慢慢地抵住了我自己的喉咙!

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,黏腻腻、湿漉漉的,像泡发的海草摩擦:“你想……断我香火?”

我牙齿磕得咯咯响,裤裆一热,尿了!

那声音笑了,咕噜咕噜的,像溺水的人在吐泡泡:“晚了……从你滴血那刻……你就是我的乩童……我的肉身桥……”

刀尖往前送了送,刺破了我喉结的皮肤!

冰冷刺痛!

“回去……睡觉……明夜子时……自己走下来……”

说完这话,控制力消失了,我瘫在地上像摊烂泥!

我知道我完了!

什么龙王,什么神仙,我请来的根本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、要靠吞噬血肉显现“神迹”的古老邪物!

它要的不仅是祭品,它要一个完全受它控制的、活的“庙宇”!

那就是我!

第二天一整天,我被关在屋里,门口守卫多了三倍!

王爷送来好酒好菜,还有一套崭新的、绣着金色符文的法衣!

我一口没吃,只是呆呆地看着窗户!

天色擦黑时,红雨又来了!

这次雨里除了人皮碎屑,还有细细的、蜷曲的毛发!

村里开始乱套了!

先是东头黄家老嬷疯了,她蹲在井边,一把一把捞水喝,边喝边笑:“甜!闺女泡的水真甜!”

接着是西头赵家当家的,他提着斧头,红着眼砍倒了那棵开满榕花的榕树!

树倒下的瞬间,断裂处喷出大量暗红色的汁液,溅了他满头满脸!

他抹了把脸,突然不哭了,咧开嘴傻笑,从地上捡起一朵榕花塞进嘴里,嚼得咯吱咯吱响,血水顺着嘴角流!

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甜腥的疯癫气息!

子时将近,我屋门的锁“咔嗒”一声自己开了!

我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,僵硬地穿上那套新法衣,一步一步朝外走!

守卫们眼神呆滞,像没看见我一样,直挺挺站着!

我走出院子,走进红雨里!

雨点打在身上,不再冰凉,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温热,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!

村里静得可怕,只有雨水声!
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但窗纸后面,影影绰绰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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