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戏索命绳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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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台,闲来无事,咱聊点真格的,保管您听完脊梁沟发紧,眼皮子直蹦!

在下侯三,在山东济南府地界耍猴卖艺混口饭吃,江湖人称“猴儿精”。

干咱们这行,讲究个眼疾手快,嘴皮子利索,更要懂猴性,能把毛畜生训得跟自家娃儿似的。

可您要真以为只是逗个乐子,那就错到姥姥家喽,这行当里头水深得很!

那是光绪二十五年的开春,柳树刚抽芽,风里还带着冰碴子。

我在趵突泉边上圈了块地,敲锣打鼓,让我的猴儿“小金子”翻跟头、骑小车、戴面具演关公,稀稀拉拉围了二三十号人。

小金子是只老猕猴,跟我八年了,通人性,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干啥。

可那天它邪性,演到“关公斩华雄”时,该抢过我手里的木刀劈下,它却突然僵住,两颗黄澄澄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人群后头,浑身的毛“唰”地炸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威胁声。

我顺着它视线一瞅,人群后头站着个干瘦老头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,背着手,笑眯眯的。

那笑容……说不出的别扭,嘴角咧得老大,可眼珠子冰冷,像两口深井,没半点活人气。

小金子突然尖叫一声,扔了木刀,连滚带爬窜到我身后,爪子死死揪住我裤腿,浑身筛糠似的抖。

我赶紧抱拳打圆场:“列位看官,猴儿今儿个闹脾气,对不住,对不住!”

人散了,那干瘦老头却没走,慢悠悠踱过来,离我三步远站定。

他盯着我怀里发抖的小金子,喉咙里咕噜一声,像猫打呼噜:“这猴儿……灵性过头了,不好养。”

我心头一紧,面上堆笑:“老丈说笑了,畜生嘛,总有犯倔的时候。”

老头摇头,伸出鸡爪般的手,指了指小金子脑门顶:“你看这儿,毛是不是比别处亮?”

我低头细看,小金子头顶那撮金毛,在晌午日头下,竟隐隐泛着一层油汪汪的、暗红色的光泽,像抹了血!

以前绝没有!

老头又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:“猴儿太灵,就容易瞧见人瞧不见的东西。它刚才……是瞧见你肩上骑着个小娃娃呢,咧嘴笑,没牙,手指头勾着你脖子。”

我浑身汗毛“唰”地立起,脖子后头莫名一凉,仿佛真有只小手在挠!

“你、你胡说啥!”我后退一步,怀里小金子抖得更凶。

老头嘿嘿一笑,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烂牙:“是不是胡说,你晚上回家,看看你耍猴用的那面铜锣。锣心儿对着灯看,要能照出别的影儿,你就来找我。我住城西土地庙后头草棚子。”

说完,他佝偻着背,晃晃悠悠走了,脚步轻得像飘。

我愣在原地,半晌才缓过神,骂了句晦气,收拾家伙,牵着小金子回家。

我住的是城外租的破院子,独门独户,清净。

晚上喂饱小金子,我忽然想起老头的话,鬼使神差拿出那面祖传的铜锣。

锣面擦得锃亮,平日表演时映着天光人影,没啥特别。

我点了油灯,把锣面倾斜,让灯光直射锣心。

这一照,我魂儿差点飞了!

锣面光滑如镜,照出我自己的脸,油灯,破桌子……

可在我的脸旁边,紧贴着我耳朵的位置,赫然多出一张模糊的小孩脸!

惨白惨白的,眼睛是两个黑窟窿,嘴巴咧到耳根,没有牙齿,一条紫黑色的舌头耷拉着,正伸出细瘦的、乌青的手指头,做出勾我脖子的动作!

那画面就一刹那,等我眨眼再看,锣面里只有我惊骇扭曲的脸。

“哐当!”铜锣脱手砸在地上,在寂静夜里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
小金子在外屋猴笼里发出凄厉的尖叫,疯狂撞笼子。

我瘫坐在凳子上,浑身冷汗,脖子后头那凉飕飕的感觉更明显了,好像……真趴着个东西!

一夜没合眼,天刚蒙蒙亮,我就牵着小金子,直奔城西土地庙。

土地庙早就荒了,野草半人高,庙后果然有个歪歪斜斜的草棚子。

老头蹲在棚子口,正就着瓦罐煮什么东西,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气飘出来,熏得人脑仁疼。

他瞥我一眼,仿佛早料到我会来:“看见啦?”

我点头如捣蒜,腿肚子转筋:“老丈,那、那到底是啥?我咋惹上的?”

“不是惹上的,是有人‘放’你身上的。”老头搅动着瓦罐里黑乎乎的糊状物,“耍猴的,走街串巷,接触人气杂,也容易沾晦气。有人就专挑你们这种人,放‘小影子’。”

“小影子?”

“嗯。”老头舀起一勺黑糊,吹了吹,“没足月就夭折的婴孩,魂儿不全,怨气却重。用邪法炼过,就能当‘眼线’,放出去附在活人身上,瞧见啥,施法的人就能知道啥。你这只,还算轻的,只趴肩头。重的,钻心窝子,让你天天做噩梦,慢慢抽干阳气。”

我听得头皮发麻:“谁?谁要害我?”

老头摇头:“那我不知。但你想想,最近得罪过啥人?或者……你这猴儿,是不是特别招人眼红?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半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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