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参奇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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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哟喂,各位看官老爷们,您几位今天可是来着了!

咱今天不讲那前朝旧事,单说一段我自个儿亲身滚过的阎王殿!

这话头得扯到明朝永乐年间,我那时还是个走方郎中,肩上搭个褡裢,手里摇个虎撑,走街串巷混口饭吃。

您问我叫啥?江湖报号“铜铃吴”,因我这破铃铛摇起来比卖货郎的还响!

那天我正晃荡到黄泥县地界,哎呦,那地方邪性得很,山都是暗红色的,像被血浸透了的馒头!

天色擦黑时我瞅见个村子,村口老槐树——哎不对,是棵歪脖子老柳,底下蹲着个黑影。

近了一瞧是个干瘪老汉,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。

“老丈,叨扰了,能否借宿一宿?”我凑上去作揖。

老汉猛抬头,那双眼睛浑浊得像死了三天的鱼!

他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,突然咧嘴笑了,满口牙掉得只剩两三颗黑桩子!

“郎中?来得巧……来得巧啊!”他枯树枝似的手一把攥住我腕子,冰凉冰凉的,冻得我一哆嗦!

老汉自称姓胡,是村里管事的。

他领我进村时,街面上空荡荡的,可两旁土窗户后头,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粘在我脊梁骨上!

我后背的汗毛啊,一根根全竖起来了,跟刺猬成了精似的!

胡老汉把我安顿在村西头一间空屋,临走前他站在门槛外,身子一半在月光里一半在黑暗里。

“夜里听到啥动静,莫要出来,千万莫要出来。”他说这话时,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怪笑,“咱这儿……晚上风大,怕把您魂儿吹跑了!”

我这人胆儿其实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,可架不住好奇心比磨盘还沉!

半夜果然来了动静——不是风声,是细细碎碎的刮擦声,从门外一路爬到窗根底下!

我眯着眼从门缝往外瞅,这一瞅差点没把心肝肺从嗓子眼喷出去!

月光底下,七八个村民正四肢着地往前爬,脖子仰得老高,鼻子一抽一抽地,像在嗅什么东西!

最前头那个我认得,是傍晚在井边打过照面的胖妇人!

可这会儿她脸都变形了,嘴角咧到耳根,舌头耷拉出来半尺长,滴滴答答往下淌粘液!

我捂着嘴缩回墙角,裤裆里一阵湿热,得,吓尿了!

后半夜那刮擦声绕着屋子转了三圈才渐渐远去。

天刚蒙蒙亮,我就想溜,可刚拉开门栓,胡老汉那张老脸就堵在门口了!

“吴郎中,昨儿睡得好?”他眼睛贼溜溜地在我裤裆处扫,“呦,这是……尿炕了?正好,村里有几位身子不爽利的,劳您给瞧瞧?”

得,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啊!

可我敢说不吗?那几个昨晚爬地的汉子就杵在胡老汉身后,直勾勾盯着我笑呢!

我硬着头皮去瞧病,第一家是个年轻媳妇,躺在炕上盖着厚棉被。

一掀被角,我胃里顿时翻江倒海!

那媳妇肚皮高高隆起,可皮肤底下不是胎儿在动,是几十个核桃大的鼓包在钻来钻去!

她男人凑过来,热烘烘的臭气喷在我耳朵上:“郎中有法子不?俺媳妇肚里……长人参了。”

人参?我再看那蠕动的鼓包,果然隐约像人形根须!

“这、这是怎么得的?”我舌头都打结了。

男人眼神躲闪:“就……喝了后山泉眼的水。”

看完这家,我又被领着瞧了三四户,症状大同小异,都是身体里长出类似药材的东西!

有个老汉背上冒出一丛丛枸杞似的红瘤子,一碰就淌血珠子!

还有个娃娃胳膊上结出一串串佛手柑似的肉疙瘩,散发着诡异的药香!

我算明白了,这他娘的不是病,是这村子遭了邪祟了!

可胡老汉他们非但不慌,反倒有点……得意?

晌午吃饭时,桌上摆了一盆炖肉,香气扑鼻。

我刚要下筷子,忽然瞥见肉块纹理里嵌着几缕深色须状物,跟那人参根须一模一样!

我筷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满桌人都停了动作,齐刷刷扭头看我,眼睛在阴影里泛着绿莹莹的光!

“吃啊,”胡老汉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,嚼得汁水四溅,“这可是好东西,大补!”

我强忍着恶心推说肚子疼,溜回屋里把早上藏的干饼子啃了。

下午我假装采药,摸到后山泉眼那儿。

那泉眼周遭寸草不生,石头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垢,凑近了闻,有一股子甜腻腻的腥气!

我蘸了点泉水想仔细看,指尖刚沾湿,皮肤底下忽然钻出针扎似的刺痛!

低头一瞧,我魂儿都飞了——指尖毛孔里正冒出细如发丝的白色根须,颤巍巍地往外长!

我连滚带爬——哎哟,这话不让说——我几乎是手脚并用滚下山坡,冲回屋里翻药箱子。

幸亏我祖传的刀伤药里有一味明矾,我抓了一把摁在指尖上,那白须子“滋啦”一声缩回去了,留下几个冒黑血的小眼!

我瘫在地上喘粗气,这下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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