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参奇谭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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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懂了:那泉水能把人变成活体药材!而这帮村民,他们压根没想治病,他们是在……培育药材!

夜里我又听见爬动声,这回胆子壮了些,舔破窗户纸往外瞅。

只见村民们聚集在打谷场,中间架着口大锅,锅里煮着白花花的东西。

胡老汉站在锅边,手里拎着个哇哇大哭的娃娃——正是白天胳膊长佛手柑的那个!

“时辰到了!”胡老汉声音尖得刺耳,“下种!”

旁边一个汉子举起剁骨刀,眼看就要朝娃娃胳膊砍下!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抄起药箱里防身的铁药杵冲了出去!

“住手!你们还是人吗!”我吼得嗓子都劈了。

全场静了一瞬,然后所有脑袋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看我,脖子拧得跟麻花似的!

胡老汉松开娃娃,慢悠悠转过身,他的脸在火光下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油!

“吴郎中,”他嘴巴咧到后脑勺,“既然您瞧见了,那就……一块儿入药吧!”

那些村民“呼啦”一下全扑上来,我抡起药杵乱打,砸中一个汉子的脑门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跟敲冬瓜似的!

可他们人太多,三两下就把我按倒在地,捆成粽子扔进谷仓。

仓房里堆满了晒干的“药材”——有风干的人形根须,有串成串的肉枸杞,还有整张整张剥下来、纹路似当归的皮!

角落里缩着几个还没被“收割”的村民,他们身上药材长得最好,可眼神空洞得像死鱼。

后半夜,仓门开了道缝,溜进来个瘦小身影。

是白天那年轻媳妇的男人,他哆嗦着给我松绑,眼睛哭得肿成桃:“郎中,救救俺媳妇吧,她肚里人参快熟了,他们明晚就要开膛取参!”

我问他这邪事到底怎么起的。

他抽抽噎噎说,三年前村里闹饥荒,胡老汉从后山请回一尊“药仙”,喝了泉水就能长出值钱的药材,起初大家欢喜,后来才发现长过药材的人都会慢慢变成行尸走肉,最后被活着收割!

“胡老汉他们几个最早喝水的,已经不算人了,”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,“他们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就要吃一次新鲜人肉,不然浑身溃烂流脓!”

好家伙,原来是养药材自食,循环利用了!

我问男人为啥敢帮我,他抹了把泪:“俺媳妇肚里……是双棒人参,他们打算取完参,把俺媳妇也炖了!”

我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。

天亮后胡老汉来提人,我主动表示:“胡老,我琢磨了一夜,您这药仙的法子是好,可收割太糙!我是郎中,有法子让人参长得更肥,还不伤宿主性命,细水长流啊!”

胡老汉将信将疑,我把祖传的“补气培元散”吹得天花乱坠——其实那玩意儿就是甘草粉掺锅底灰。

他们让我给那年轻媳妇灌了药,我趁机在她耳边低语:“憋气,装死,等会儿听我咳嗽就使劲挣!”

半个时辰后,媳妇肚皮突然剧烈起伏,她翻着白眼吐出白沫,四肢抽搐!

我大喊:“不好!药力太猛,人参要破体!快抬到泉眼那儿,用阴气镇住!”

一伙人慌慌张张抬着媳妇往后山跑。

到了泉眼边,我让所有人退开三丈,假模假式绕着泉眼跳大神,嘴里胡乱念着《伤寒论》。

趁他们伸脖子看热闹时,我猛地一脚把胡老汉踹进泉眼!

那泉水“咕嘟嘟”冒起血红泡泡,胡老汉惨叫一声,皮肤下瞬间爆出无数粗壮根须,把他裹成一个蠕动的根球!

其他人大乱,我扯嗓子吼:“药仙发怒了!要活祭品!快把他们推下去平息仙怒!”

其实我纯属瞎咋呼,没想到那几个被胁迫的村民真红了眼,连推带搡把领头的几个全扔进了泉眼!

泉眼里像开了锅,惨叫声、嘶吼声混成一片,根须如蛇群翻涌,把那些人拖进深处!

剩下的村民瘫倒在地,我赶紧招呼那男人背上他媳妇,又拉上还能动的几个,头也不回往山外跑!

一直跑到天亮,回头一看,那村子笼罩在一团血雾里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非人的哀嚎从地底下传来!

后来我在别处行医时听说,黄泥县那个村子一夜间消失了,原地只剩下个深不见底的大坑,坑底长满了一种血红色的怪参,碰过的人都发了疯。

至于我?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接奇怪的病症,虎撑也扔了,改行卖耗子药了!

您问我为啥讲得这么细?嘿,因为每回半夜撒尿,我总觉着脚底板痒痒,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,脚心冒出两根白须须,正扭着跳秧歌呢!得,明儿还得买二斤明矾搓脚!

这世道啊,有些偏方邪术,沾上了就是阎王爷的生意——稳赚不赔,专收人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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