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骨遗容(3 / 3)
的……留下来……陪我们……”
我惨叫一声,没命地往外跑。
终于看到来时那扇黑漆大门,门竟然虚掩着!
我扑过去拉开门,一头扎进外面的巷子。
狂奔了不知多久,直到看见阊门城楼的灯火,我才瘫软在地,回头望去,哪有什么窄巷深宅,身后只有一片乱葬岗,荒草萋萋,鬼火粼粼。
后来我大病一场,再也不敢碰画笔。
改行当了绣娘,可夜里总做噩梦,梦见自己站在空白画纸前,一笔一笔给自己画上笑脸。
过了半年,我在市集上碰见个走江湖的算命瞎子,他“听”出我身上有阴气,问我是否撞过邪。
我支支吾吾说了那宅子的事。
瞎子沉吟半晌,拐杖重重一顿:“你好造化!那可不是普通鬼宅,那是‘画魂冢’!前朝有个痴迷丹青的疯王,搜罗天下画师,将活人生魂封入画中以求永生,后来疯王被诛,那些邪画流落民间,有的竟成了精,会自己‘招募’新画魂!”
“那我为何能逃出来?”我后怕不已。
瞎子冷笑:“因为你是个真画师,你的魂儿有‘笔气’,它们想吞了你增强法力,却又怕你的笔气反噬——那老画皮沾了你的颜料现形,就是明证!若你当时心志不坚,真给自己画了像,此刻早就是墙上孤魂了!”
我冷汗涔涔,又问:“那宅子……”
“画魂冢随画而动,那夜你看见的乱葬岗,恐怕就是邪画最初埋骨之处。”瞎子摇摇头,“姑娘,听老夫一句劝,这辈子都别再动笔了,你那双手,沾过阴阳界了!”
我千恩万谢,给了瞎子一块碎银。
从那以后,别说画画,我连瞧见别人拿笔都心慌。
只是有一桩怪事,我右手虎口处,不知何时多了一粒朱砂似的小红点,怎么洗也洗不掉,摸上去微微凸起,像一滴干涸的颜料,又像……一个极小的、画出来的痣。
每逢阴雨夜,那红点就隐隐发烫,烫得我睡不着时,总恍惚听见极远处传来缥缈的画笔涂抹声,沙沙,沙沙,仿佛有人在一笔一笔,描摹着我的模样。
得嘞,这故事说到这儿,您诸位还坐得住吗?桌上的茶怕是早凉透喽!
所以说啊,这人世间有些行当,看着风雅,内里却藏着吞人的无底洞,各位爷台您品,您细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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