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脐(1 / 3)
各位爷,今儿这故事可邪性了,发生在咱大明正统年间,京城里头一桩关于“雅好”的怪事。
都说附庸风雅要命,这回可是真要命!您且坐稳了,听我慢慢道来。
老子胡天罡,今年六十有三。
年轻时在礼部混过几天闲差,如今告老在家,就爱摆弄些字画古玩。
街坊邻居见我都尊一声“胡老爷”,其实背地里叫我什么,我心里门儿清——老变态呗!
变态怎么了?老子有钱有闲,就爱收藏美人图,越古越好,越艳越妙!
上月十五,琉璃厂来了批山西老宅子的旧货。
我晃悠过去,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里那卷泛黄的画轴。
摊主是个生面孔,獐头鼠目,搓着手嘿嘿笑:“老爷好眼力,这是唐寅真迹…”
放屁!
唐伯虎的画我能认不出来?
可这画确实邪门——画中是个侧卧的美人,穿着前朝服饰,手里捻着朵将谢未谢的牡丹。
美是美极了,可那双眼睛…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,她都像在斜睨着你!
“多少钱?”
“您给…五十两?”
我甩出张百两银票,卷了画就走。
那摊主在后面喊:“老爷!这画得供在阴面屋里,千万别见正午日头!”
我理都没理,供画还有讲究?笑话!
回家就把画挂在了书房正墙。
夜里点着蜡烛细瞧,越瞧越觉得那美人的腮红艳得不正常,像刚用血抹上去的。
我凑近看,鼻子差点贴到画纸上,忽然闻到股奇香——不是檀香不是花香,是那种女人沐浴后的体香,还带着点奶腥气!
怪了,几百年的画哪来这种味道?
更怪的在后头。
第三天子时,我被尿憋醒,迷迷糊糊摸去茅房。
路过书房时,里头透出昏黄的光。
我推门一看,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——画前香案上,我傍晚供的那盘桂花糕,少了两块!
糕屑洒在案上,拼成个歪歪扭扭的字:饿。
我胡天罡什么场面没见过?
当年在礼部查办巫蛊案,连咒偶都亲手烧过!
可这回,我心里头真有点发毛。
不是怕,是兴奋!
这画要是真能“活”,那可是旷世奇珍啊!
我第二天就吩咐厨娘,每晚给书房送双份点心,要甜的,越甜越好。
点心天天少,案上天天有字。
从“饿”到“冷”,从“冷”到“寂”。
字越来越工整,后来简直像闺秀练的小楷。
我开始对着画说话:“美人儿,你叫什么?”
画当然不会答。
可那晚我喝多了,趴在书案上睡着了,梦里听见有人在我耳朵边吹气:“我叫…朱砂…”
朱砂?
醒来时天已大亮,画还是那幅画。
可我分明看见,美人的衣襟松了些,露出半截锁骨,锁骨下有颗米粒大的红痣!
昨天绝对没有这颗痣!
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我托人找来本前朝宫女名录,翻了一整天,还真找到一个叫朱砂的——永乐年间入宫,宣德二年暴毙,死因不详,葬处不详。
暴毙?
我盯着画上美人那截雪白的脖颈,忽然想摸摸看。
夜半三更,书房里只点一根蜡烛。
我搬来梯子,颤巍巍爬上去,手指慢慢探向画中人的脸。
就在要碰到的瞬间,画纸突然变得湿漉漉黏糊糊,像刚剥下来的人皮!
我吓得缩回手,指尖却已经沾了点东西,凑到烛下一看,是抹鲜红的胭脂,还带着体温似的温热!
“胡郎…”
一声轻唤从我背后传来。
我猛回头,书房空无一人。
再转回头,画中美人的脸居然正对着我了!
她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,那双一直斜睨的眼睛,此刻直勾勾盯着我,嘴角向上弯起,笑得又甜又邪!
扑通!
我从梯子上摔下来,尾巴骨疼得钻心。
可眼睛还死死盯着画——美人的手也从袖子里伸出来了,纤纤玉指,指尖丹蔻鲜红欲滴。
她手里那朵将谢的牡丹,此刻开得正艳,花瓣层层叠叠,花心深处…好像有什么在蠕动?
我连滚带爬出了书房,一夜没敢合眼。
天亮后我把管家叫来,让他去请白云观的青阳道长。
道长来了,拂尘一甩,盯着画看了半晌,眉头拧成疙瘩:“胡居士,这画…您从哪儿请的?”
“琉璃厂。”
“卖画的人呢?”
“早没影了。”
青阳道长绕着画转了三圈,突然抽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画轴上!
画纸剧烈抖动起来,像有活物在里面挣扎!
美人那张脸扭曲变形,嘴巴张得老大,却发不出声音。
道长大喝一声:“妖孽!还不现形!”
黄符嗤啦燃烧,火焰居然是惨绿色的!
火一烧,画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墙往下流,腥臭扑鼻!
道长脸色大变:“这不是画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