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脐(2 / 3)
!这是‘肉纸’!”
什么肉纸?
道长声音发颤:“前朝有邪术,将处女全身皮肤完整剥下,用秘法制成画纸,再请画师在上面作画。画成之后,此女魂魄便永世困在画中,靠吸食活人精气为生!”
我听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再看那画,美人的眼睛流出两行血泪,嘴巴一开一合,无声地喊:“救…我…”
青阳道长咬牙又贴三张符,画纸渐渐平静,美人恢复原样,只是脸色苍白了许多。
“此物大凶,必须焚毁。”
“等等!”
我拦住道长:“烧了多可惜!这可是…这可是活古董啊!”
道长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:“胡居士,你知道她靠什么维持‘活’性吗?靠吸食观画者的阳气!你这些日子是不是总觉得腰酸背痛,眼圈发黑?”
还真是。
我以为只是年纪大了。
道长冷笑:“再挂一个月,你就得躺进棺材陪她了!”
这话把我吓住了。
我咬咬牙:“那就…那就请道长作法,把她送走?”
“送不走。”道长摇头,“魂魄与画纸融为一体,除非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找到她的遗骨,将画与骨同葬,方可超度。”
遗骨?
我上哪儿找三百年前一个宫女的遗骨?
道长留下几道符,嘱咐我三日之内必须把画送到观里焚化。
他前脚刚走,我后脚就又爬上了梯子。
这回我胆子大了些,用手摸了摸画中美人的脸——凉的,软的,像真皮肤!
我甚至能感觉到皮下血管的微弱搏动。
“朱砂…”我轻声唤她。
画中美人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居然眨了眨眼!
接着,她用极慢极慢的速度,抬起了那只握牡丹的手,将花递向我。
花心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我眯眼细看,是颗珍珠?不对,是颗牙齿!人的臼齿!
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。
手指刚触到花心,那朵牡丹突然合拢,花瓣死死裹住我的手指!
尖锐的刺痛传来,我惨叫一声,拼命往回拽。
拽出来的手指鲜血淋漓,指尖上赫然扎着那颗牙齿——牙齿根部还连着神经似的血丝,正在一缩一缩地跳动!
我摔下梯子,连滚带爬冲出书房。
手上那颗牙怎么也甩不掉,像长在了肉里。
更可怕的是,我听见书房里传来女人的笑声,咯咯咯,清脆如银铃,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。
当夜我发了高烧。
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双冰凉的手在我身上游走。
我想睁眼,眼皮重得像压了千斤石。
那双手摸到我胸口,停住了,接着,一根手指缓缓戳进我的皮肉——不疼,只有种诡异的酥麻感。
我想喊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天亮后烧退了。
我扒开衣服一看,胸口多了个红点,像朱砂痣,正好在心脏位置。
用手一按,红点深处有东西在跳,和我心跳一个节奏。
书房的门自己开了,那幅画在晨光中微微飘荡。
画中美人又恢复了侧卧姿势,可这次,她手里捻着的不是牡丹,而是一缕头发——我的头发!
我疯了似的冲进书房,想扯下画轴。
手刚碰到画轴,整面墙突然渗出鲜血,哗啦啦往下淌!
血泊中浮起无数张女人的脸,都在尖叫,都在哭喊。
我吓得瘫倒在地,画中美人的脸却越来越清晰,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这次我听见声音了:“胡郎…你我已结同心痣…生生世世…不分开了…”
青阳道长留下的黄符无风自燃,化成灰烬。
书房门窗砰砰作响,像有无数双手在外面拍打。
我连滚带爬逃出去,直奔白云观。
道长听完我的讲述,脸色铁青。
他扒开我衣领一看那朱砂痣,倒吸一口凉气:“晚了…她已在你身上种下‘情蛊’。”
“什么蛊?”
“画皮蛊。”道长声音发苦,“她会慢慢取代你,先是外貌,再是记忆,最后…你的魂魄会成为画中新的囚徒,而她,会顶替你的身份活在这世上!”
我如坠冰窟。
道长沉吟良久,忽然问:“卖画那人,真的一点特征都没有?”
我想起来了:“他右手只有四根手指,小指没了!”
道长眼睛一亮:“前朝宫廷有一种刑,叫‘断指葬’——宫女犯错,切去一指陪葬,代替全尸。我知道朱砂的遗骨在哪儿了!”
我们连夜出城,直奔西郊乱葬岗。
道长拿着罗盘转了半天,停在一个长满荒草的小土包前。
“挖!”
我挥锄就刨,土质松软,很快就挖到东西——不是棺材,是个陶瓮。
瓮口封着油纸,撕开后,里头是一具蜷缩的骨骸,尸骨的心口位置,放着截干枯的小指!
道长让我把画展开铺在尸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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