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债骰子局(1 / 3)
各位客官老爷们,今天这出戏啊,您可得先把酒壶子捂热乎喽,听完保管您三伏天打摆子,后脊梁骨嗖嗖窜凉风!
话说大明宣德年间,顺天府有个烂赌鬼,姓赵名阿四,是个见了骰子比亲爹还亲的主儿!
这赵阿四啊,白天睡得像死猪,夜里精神得像夜猫子,城里大小赌坊没有他不熟的。
可偏偏手气背得邪门,十赌九输,欠了一屁股债,连裤衩子都当了三回!
那日他又输得精光,被赌坊打手扔到臭水沟里,浑身上下就剩半壶掺了水的劣酒。
赵阿四抱着酒壶缩在沟边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老天爷啊,给条活路吧,让我赢一把,就一把!”
正哭嚎着,沟对面黑影里忽然冒出个人,穿着身青布长衫,脸隐在阴影里瞧不真切,只有两只手白得晃眼,手指细长得像女人。
那人喉咙里“咯咯”笑了两声,声音又尖又细:“想翻本?我这儿有个局,敢不敢来?”
赵阿四一骨碌爬起来,眼睛冒绿光:“敢!有啥不敢的!在哪儿?”
青衫人转身往黑巷子里走,步子轻飘飘的,脚不沾地似的。
赵阿四酒劲上头,迷迷糊糊跟上去,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,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宅子,门脸破旧,可门楣上挂着的两盏白灯笼却亮得刺眼!
灯笼纸上写着黑字,左边“财”,右边“运”,可那字写得歪歪扭扭,笔画里渗出暗红色的痕迹,像干涸的血。
青衫人推开门,里头是个天井院,正中摆着张石桌,四个石凳,桌上放着个漆黑的木碗,碗里三颗骰子莹莹泛着绿光。
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,一个胖得像肉球,一个瘦得像竹竿,都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青衫人自己坐上第四个凳子,朝赵阿四努努嘴:“坐,规矩简单,比大小,一局定输赢。”
赵阿四咽了口唾沫,心里直打鼓,可瞅见那三颗骰子,手就痒得受不了。
他一屁股坐下,抓起骰子掂了掂,冰得他手指头生疼,那绿光竟是从骰子内部透出来的,隐约能看到里头有东西在蠕动!
“赌注呢?”赵阿四还算有点清醒。
青衫人缓缓抬头,赵阿四终于看清他的脸——面皮白得像刷了石灰,眼睛是两个黑窟窿,嘴唇涂得猩红,嘴角一直咧到耳根!
“赌注啊……”青衫人伸出细长的手指,点了点赵阿四的心口,“你赢了,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,你输了,留点‘东西’在这儿。”
赵阿四吓得酒醒了一半,可青衫人已经摇起了木碗,骰子在碗里“叮当”乱响,那声音清脆得诡异,每一声都像敲在赵阿四心尖上!
碗落定,掀开——四五六,十五点!
胖子和瘦子也摇了,一个十点,一个十二点。
轮到赵阿四,他手抖得厉害,抓起碗胡乱摇了几下,掀开一看,差点蹦起来——三个六,豹子!
“赢了!我赢了!”赵阿四狂喜,伸手就去抓桌上凭空出现的一锭金元宝。
金子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刺骨,可赵阿四哪管这些,咬了一口,牙印深深,是真金!
青衫人那张怪脸看不出表情,只幽幽叹了口气:“恭喜,拿走吧,三更前离开,莫回头。”
赵阿四揣起金子,屁滚尿流往外跑,出了大门回头一看,宅子消失了,身后是片乱葬岗,风一吹,坟头纸钱“哗啦啦”响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跑回家,抱着金元宝睡了一夜,梦里都是青衫人那张咧到耳根的笑脸。
第二天,赵阿四揣着金子去赌坊,邪门了,手气旺得吓人,押大开大,押小开小,半天功夫赢了百两银子!
他乐疯了,请一帮狐朋狗友喝酒,从晌午喝到半夜,醉醺醺往家走。
路过一条暗巷时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“嗒、嗒、嗒”,不紧不慢跟着他。
赵阿四回头,巷子空荡荡的,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。
可那影子……怎么有两个脑袋?
他揉揉眼睛再看,影子又正常了。
“喝多了,眼花了。”赵阿四嘟囔着继续走,可总觉得后背发凉,像有人对着他脖子吹气。
回到家倒头就睡,半夜被尿憋醒,迷迷糊糊起身,眼角余光瞥见窗户纸上映着个人影,直挺挺站在外头!
赵阿四尿意全无,哆嗦着凑到窗边,舔破窗纸往外瞧——月光底下,青衫人正站在院里,仰着那张怪脸“望”着他的窗户!
两颗黑窟窿似的眼睛直勾勾对着他,嘴角咧开,露出里头黑洞洞的口腔!
赵阿四“妈呀”一声瘫倒在地,连滚带爬钻到床底,缩成一团直哆嗦。
外头传来青衫人尖细的声音:“赵阿四,该还债了……”
“我、我没欠债!我赢了!”赵阿四带着哭腔喊。
“赢的是阳间的钱,阴间的债,你还没还呢。”青衫人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,带着一股土腥味,“那局赌的,是你的‘时辰’。”
赵阿四懵了:“时辰?什么时辰?”
“你余生的时辰啊。”青衫人“咯咯”笑起来,“赢了阳财,输了阴寿,天底下哪有白占的便宜?”
话音刚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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