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债骰子局(2 / 3)
,赵阿四忽然觉得浑身发冷,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背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泛起一层灰败的颜色,像蒙了层死灰!
他惊恐地摸自己的脸,触手干涩粗糙,皱纹一道道浮现,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!
窗外传来鸡叫,青衫人的影子消失了。
赵阿四连滚带爬冲到水缸边,借着晨光一照,水面上映出一张枯槁憔悴的脸,眼窝深陷,头发白了一大半,活像个小老头!
他瘫坐在地,终于明白那“留点东西”是什么意思——那局赌的,是他的寿命!
从那天起,赵阿四不敢再赌,可诡异的事接二连三。
先是总听见骰子在耳边“叮当”响,尤其在半夜,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枕边。
接着发现自己影子时不时会自己动,做出摇骰子的动作,可他的身体明明僵着!
最恐怖的是,他照镜子时,镜子里的人偶尔会咧开嘴,露出青衫人那种咧到耳根的怪笑!
赵阿四快疯了,他想起那晚赌局另外两个赌客——胖子和瘦子。
他凭着模糊记忆找到城西,打听有没有突然暴富又突然暴毙的人。
还真有!肉铺的王胖子,半月前发了横财,三天前突然死在肉案上,浑身干瘪得像被抽干了水分,验尸的作作说,起码死了三个月以上!
赵阿四又找到南城,卖菜的孙瘦子,也是发了财,昨天刚没的,死状和王胖子一模一样,皮包骨头,像是风干了多年的尸体!
赵阿四浑身冰凉,他知道自己就是下一个!
他跑去寺庙求和尚,和尚看了他一眼就摇头:“施主身上死气缠绕,阴债压身,难救。”
又去道观求道士,老道士掐指一算,脸色大变:“你进了‘阴骰局’,那是地府收魂的偏门,专勾贪心赌鬼的性命!”
“道长救命啊!”赵阿四跪地磕头,脑门都磕出血了。
老道士沉吟半晌:“倒有个法子,那青衫鬼是‘收债的’,它上头还有‘放债的’,你要找到‘放债的’,把债转出去,或许能活。”
“去哪儿找?”
老道士指着北方:“阴气最重之处,子时三刻,用你的血在黄纸上写生辰八字,烧了,它会来找你。”
赵阿四别无选择,当天夜里就跑到北郊乱葬岗,那地方荒草萋萋,鬼火粼粼。
他哆哆嗦嗦咬破手指,在黄纸上写下八字,点火烧了。
纸灰打着旋儿飘起来,竟凝成一股黑烟,钻进了一座孤坟的裂缝里。
坟头“咔嚓”裂开,一只枯黑的手伸了出来,接着爬出个东西——那根本不是人,是具披着破布的骷髅,眼窝里跳动着两团绿火!
骷髅的下颌骨“咔哒咔哒”开合,发出锯木头般的声音:“想……转债?”
赵阿四吓得差点昏死,强撑着点头:“是、是!”
骷髅伸出骨手,掌心凭空出现一张泛黄的纸,纸上写着血字:“债务转移,需有替身,你有合适的人选吗?”
赵阿四脑子里闪过那些催债的、揍过他的、看不起他的人,可最后,他咬了咬牙:“我……我自己扛!”
不是他多仗义,是他猛然想起老道士说过,找替身损阴德,下辈子投胎都难!
骷髅愣了一下,绿火跳动:“有趣,第一次见不要替身的。”
它骨手一挥,黄纸飘到赵阿四面前:“签字画押,债务延期三十年,但要收利息。”
“什么利息?”
“每月初一,子时,来这儿陪我赌一局,赌注嘛……每次一根手指头。”
骷髅“咯咯”笑起来,那声音比青衫鬼还难听。
赵阿四看着自己十根手指,一咬牙,沾血按了手印。
黄纸无火自燃,烧成灰烬,骷髅满意地点点头,缩回了坟里。
赵阿四踉跄着回家,照镜子一看,面容恢复了少许,虽然还是憔悴,但不像之前那么枯槁了。
他以为躲过一劫,可第一个月初一子时,他正在家睡觉,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坐起来,穿衣穿鞋,梦游似的出了门,直奔北郊乱葬岗!
骷髅已经在坟头等着,石桌上摆着熟悉的黑木碗和绿骰子。
“来,第一局。”骷髅的骨指敲了敲桌面。
赵阿四想反抗,身体却自己坐下,抓起骰子摇了摇,掀开——二三点,小。
骷髅摇了摇,掀开——三个一,豹子。
“你输了。”骷髅伸出一根骨指,轻轻点了点赵阿四的左手小指。
赵阿四只觉得指尖一麻,低头看去,小指瞬间变得漆黑干枯,然后“咔嚓”一声,齐根断裂,掉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!
不疼,一点不疼,可那种失去身体一部分的恐惧,比疼痛更可怕!
骷髅捡起那滩黑水,像吸面条似的“吸溜”进嘴里,绿火跳动得欢快:“下个月再来。”
赵阿四瘫在地上,看着自己少了根手指的手,欲哭无泪。
从那天起,他每个月都要去赌一局,连输了五个月,左手只剩大拇指和食指了。
他变得越来越虚弱,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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