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气通冥途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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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们儿,今儿咱扒开冰柜门说亮话,聊点渗入骨髓的勾当,保管您听完三天不敢开冰箱!

小的姓冷,名九寒,在天津卫法租界工部局殓房当差,干的活计简单——守夜、点灯、看管那些没主儿或者等家属认领的尸首。

这行当晦气,可清静,薪水还凑合,最要紧是省心,毕竟躺着的比站着的守规矩。

可您要真以为只是看看门、记记账,那就错得脑浆子都拌不匀喽!

那是民国十六年的冬至,北风跟刀子似的,刮得电线杆子鬼哭狼嚎。

半夜我正围着炭盆打盹儿,外头汽车喇叭催命似的响。

开门一看,巡捕房的黑色轿车冒着白烟,几个巡捕抬下个帆布担架,领头的是熟脸,巡长郭大炮。

“老冷,急活儿!”郭大炮冻得鼻子通红,搓着手,“河漂子,捞上来仨钟头了,泡得没人形,先搁你这儿。天亮了法国医生来验。”

帆布掀开一角,我胃里立刻翻腾起来。

那根本不成人样,浑身肿胀发绿,皮肤像泡发的馒头,一按一个坑,眼珠子鼓得像金鱼,嘴巴张着,舌头乌紫耷拉出来,散发着一股子河底淤泥混着烂鱼的腥臭。

这都不算啥,干久了啥模样没见过?

邪门的是这尸首的右手,死死攥着拳头,指缝里露出半截黑乎乎的东西,像烧焦的树枝,又像……风干了的动物爪子。

“手掰不开,邪性。”一个年轻巡捕小声嘀咕,“捞他的时候,拉网的船老大差点栽河里,说听见水里有人唱歌。”

郭大炮踹他一脚:“少扯淡!老冷,看好了,别让野猫野狗叼了。”

他们匆匆走了,我费劲地把担架拖进停尸间,编号“甲七”,推进冷藏格。

关上门,那股子怪味还绕在鼻尖,不是单纯的尸臭,里头掺着一丝极淡的、甜腻腻的气息,像坏了的蜂蜜,又像某种香料。

我没在意,擦了把脸,继续烤火。

后半夜,我开始犯迷糊。

耳边总听见若有若无的水声,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,像就在门外。

还有极轻的哼唱声,调子古怪,咿咿呀呀,词儿听不清,可听着让人心里发毛,脊梁骨一阵阵冒凉气。

我以为是风声,可仔细听,那哼唱声分明是从停尸间方向飘来的!

我拎起马灯,抄起门后的铁钩子——那是移尸用的——小心翼翼推开停尸间的门。

寒气扑面,白炽灯滋滋响,光线惨白。

一排排冷藏铁柜静静矗立,没啥异常。

哼唱声停了。

我走到“甲七”号柜前,侧耳细听,只有制冷机低沉的嗡嗡声。

刚松口气,头顶的灯管“啪”地爆了一根!火花四溅!

与此同时,“甲七”号柜门内,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!像是拳头砸在铁板上!

我汗毛“唰”地立起,连连后退。

柜门纹丝不动,但那股甜腻混合腐烂的味道,却突然浓烈起来,直往我鼻孔里钻,熏得我脑仁儿疼。

更怪的是,我眼前竟然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:混浊的河水,晃动的船底,还有一只惨白的手,拼命向上伸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……

我甩甩头,以为是太累眼花。

可接下来几天,怪事接二连三。

先是巡捕房那个年轻巡捕,莫名其妙掉进结冰的海河窟窿里,捞上来时,右手也紧紧攥着,掰开一看,掌心有一道深深的、焦黑的划痕,像被什么东西抓的。

他发高烧说胡话,不停念叨:“别唱了……别找我……东西我还你……”

接着是郭大炮,夜里巡逻时,总感觉有人跟在后面,回头又什么都没有。他家养了八年的老狗,突然疯了似的冲他狂吠,最后咬了他右手一口,跑出去让车撞死了。

郭大炮右手虎口,也多了道焦黑的痕迹。

而我,守着“甲七”,开始频繁做噩梦。

梦里总是那条混浊的河,水底有很多惨白的人影随着水草摇摆,他们齐齐仰着头,嘴巴一张一合,哼着那古怪的调子。

“甲七”尸首的脸,会在梦里突然贴近,那双鼓凸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,腐烂的嘴唇蠕动:“冷……管……员……东……西……该……还……了……”

每次惊醒,我都浑身冷汗,停尸间里那股甜腻腐烂的味道,好像渗透了我的衣服,洗都洗不掉。

我意识到,这“河漂子”不简单。他手里攥着的东西,怕是祸根。

我得看看那到底是什么!

趁白天法国医生还没来,我戴上加厚的橡胶手套,把自己裹严实,拉开“甲七”号柜。

尸首更肿了,绿得发黑,甜腻味浓得让人作呕。

我忍着恶心,去掰他右手的拳头。

尸僵得很硬,我用了吃奶的劲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像是指骨断了,拳头终于松开了点。

指缝里那黑乎乎的东西,露出更多。

不是树枝,也不是动物爪子。

那分明是一截干枯的、人类的手指!焦黑萎缩,指甲尖长弯曲,指根处还连着一点烧焦的皮肉,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断的!

断指紧紧压在他的掌心,而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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