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连环契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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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今儿这故事可算撞我枪口上了,为啥?因为鄙人就是吃这碗饭的!

鄙人姓贾,单名一个仁字,您听这名儿,贾仁假仁,干的就是缺德带冒烟儿的买卖。

我在汴京开了间“安宅居”,专门倒腾凶宅,对,就是死过人的房子!

这行当啊,讲究个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”,活人能忽悠瘸了,死鬼能忽悠活了。

那些横死的、吊颈的、淹死灶膛里的宅子,到我手里一包装,嘿,转手就能卖出好价钱!

您问我怕不怕?怕个球!鬼能比穷可怕?穷才真他娘的要命!

可宣和三年那桩买卖,让我这滚刀肉都差点尿了裤子。

那是个秋雨绵绵的下午,铺子里溜达进来个穿绸衫的胖子,姓钱,搓着翡翠扳指一脸晦气。

他城东有处三进宅院,原是外宅养小娘的,结果小娘子上个月在井边滑了一跤,后脑勺磕在井沿上,当场就香消玉殒了。

“贾掌柜,您给想想法子,那宅子现在半夜老有女人哭,井里咕噜咕噜冒泡,租也租不出去,卖更没人要。”

钱胖子愁得脸上的肥肉都耷拉下来了。

我呷了口茶,眯缝着眼打量他,心里拨开了算盘。

这种死了外室的宅子最好脱手,稍稍压压价,转手卖给不知底细的外地客商,赚头大着呢!

“钱员外,这宅子……恐怕不止死一个人吧?”

我故意拖长音,钱胖子浑身一哆嗦,翡翠扳指磕在茶碗上当啷一声。

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
他冷汗涔涔,压低声音说,其实那宅子三十年前就吊死过一个丫鬟,十多年前还淹死过个看门老头。

我心中暗喜,这种陈年旧案最好了,年头久,怨气散得差不多,吓人也是毛毛雨。

当即拍板,以市价三成拿下地契,钱胖子千恩万谢,像甩烫手山芋似的按了手印。

当晚,我独自去了那宅子验货,这是行规,得亲自摸摸底。

宅子果然气派,就是阴森,院中那口老井像只独眼,冷冷盯着夜空。

我提着灯笼里外转了一圈,没听见女人哭,井水也安安静静。

心下正得意,这宅子收拾收拾,至少能翻五倍利!

忽然,眼角瞥见西厢房窗纸上有个人影!

是个女人侧影,正对着铜镜梳头,梳一下,头歪一下,脖子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
我汗毛倒竖,但干这行久了,知道有些东西你越怕它越来劲。

索性壮着胆子咳嗽一声,窗上人影倏地不见了。

我推开西厢房门,里头空空荡荡,只有满地灰尘,哪来的铜镜?哪来的女人?

可地上真有一滩水渍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中井边。

水渍腥乎乎的,带着股井苔的腐味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香。

我顺着水渍走到井边,探头往下瞧。

灯笼光晕在井壁上晃动,井水深不见底,黑得像泼了墨。

正看着,井水忽然咕噜冒了个泡,紧接着,一张惨白的女人脸从水下浮了上来!

脸皮被泡得肿胀发亮,两只眼睛只剩黑窟窿,嘴巴却涂着鲜红的胭脂,对我咧嘴一笑!

“妈呀——!”

我吓得魂飞天外,连退三步摔了个屁股墩儿,灯笼脱手滚进井里,嗤啦灭了。

四周顿时陷入漆黑,只有井口还在一串串冒泡,咕噜咕噜,像煮沸的汤锅。

我连滚带爬逃出宅子,呸呸呸,是手脚并用蹿出大门,头也不敢回奔回铺子。

惊魂未定灌了半壶凉茶,我琢磨开了,这宅子凶得邪门,寻常镇宅法子怕是不顶用。

但到嘴的肥肉总不能吐了,我贾仁什么阵仗没见过?

第二天,我去了趟城外白云观,请了张“五雷镇宅符”,又买了挂开过光的铜钱剑。

还特意找了仨叫花子,许他们一顿酒肉,让他们在宅子里住三晚,冲冲人气。

叫花子们乐颠颠去了,第一晚平安无事。

第二晚,其中一个老叫花子半夜起来撒尿,看见井边坐着个穿红袄的小娘子,背对着他梳头。

老叫花子喝多了,以为是宅子里藏的姐儿,笑嘻嘻凑过去拍人家肩膀。

“小娘子,这大半夜的,等情郎呢?”

那小娘子缓缓转过头,老叫花子嗷一嗓子就厥过去了。

另外两个叫花子被惊醒,出来一看,老叫花子瘫在井边口吐白沫,哪有什么小娘子?

可井沿上,整整齐齐摆着一把梳子,梳齿上缠着几根湿漉漉的长发,还有半截泡烂的红头绳。

叫花子们酒全醒了,屁滚尿流逃出宅子,酒肉也不要了。

我听完心里直打鼓,但牛皮吹出去了,宅子也买了,总不能砸手里。

一咬牙,我使出了看家本领——“以凶制凶”。

这法子损阴德,但来钱快,就是找比原主更凶的东西镇宅。

我托黑市的朋友,弄来一副无名枯骨,据说是乱葬岗里刨出来的,怨气极重。

趁着正午日头最毒,我把枯骨埋在宅子东南角,又请符水道人做了场法事。

说也奇怪,自那以后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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