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化炉旁的诅咒(1 / 4)
各位看官,今儿个咱扯一段大清道光年间的邪门事儿。
这事儿就发生在直隶保定府城西的火葬场里头。
我是那儿的管理员,名叫张油葫芦。
干这行当整整十个年头啦。
火葬场这地方嘛,白天都阴森森的。
晚上更是鬼哭狼嚎的调调。
但我老张胆子肥,啥阵仗没见过。
寻常死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。
直到那年腊月二十三,灶王爷上天的日子。
送来了一个吊死鬼,舌头耷拉老长。
这具尸首穿着绸缎褂子,像个有钱老爷。
可浑身上下没半点伤痕,就是脖颈子勒痕发紫。
我照常推进焚化炉,点燃了柴火。
炉膛里轰隆隆响起来,那股子焦臭味儿直冲脑门。
突然,炉子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。
笑得我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!
妈的,活见鬼了这是。
我抄起铁锹就往炉门凑过去。
透过观察孔,我瞧见那尸体在火里坐起来了。
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盯着我!
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那笑声却越来越响,震得炉子都在晃荡。
这时候炉门咣当一声自己打开了。
一团火球滚了出来,在地上直打转。
火球里头分明是那具尸体的脑袋。
嘴巴一张一合,吐出黑烟来。
“张家小子,你欠我的债该还了。”
那声音尖得像夜猫子叫唤。
我连滚带爬往门外窜。
裤裆里湿漉漉一片,丢人现眼哪。
跑到院子里回头一看,啥也没有了。
炉门关得严严实实,就像做了一场梦。
可地上真有一滩黑灰,组成了个“债”字。
我揉揉眼睛,那字迹慢慢渗进地里去了。
从那以后,我天天做噩梦。
梦里那吊死鬼追着我讨债。
可我根本不认识他呀。
这事儿邪门得紧。
我去找火葬场东家孙胖子说道。
孙胖子叼着旱烟袋,眼皮都不抬。
“老张啊,你是累出癔症了吧。”
他吐着烟圈,眼神飘忽不定。
我急得直跺脚,把那晚情形细细说了一遍。
孙胖子这才放下烟袋,脸色凝重起来。
他压低嗓门:“那人是城南绸缎庄王掌柜。”
“听说欠了印子钱,被逼上吊的。”
可这关我屁事。
我又没借他钱。
孙胖子凑得更近,嘴里那股蒜臭味熏死人。
“王掌柜死前发过毒誓,要拉火葬场的人垫背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不明不白就惹上麻烦了?
孙胖子拍拍我肩膀:“今晚你歇着,我替你值夜。”
他那笑容假惺惺的,让人心里发毛。
到了半夜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索性爬起来,偷偷摸回火葬场。
隔着窗户纸一瞧,孙胖子果然在搞鬼。
他正从焚化炉里扒拉东西呢。
炉灰里头闪着绿莹莹的光。
孙胖子捡起一块块东西往怀里塞。
我眯眼仔细看,那居然是人的指甲盖。
可指甲盖怎么会发光?
孙胖子忽然转头看向窗户。
我赶紧蹲下身子,心跳得像打鼓。
过了一会儿再偷看,孙胖子不见了。
焚化炉旁边多了个黑影。
那黑影慢慢直起身子,竟然是王掌柜。
不,是王掌柜的鬼魂!
鬼魂飘到孙胖子刚才站的位置。
伸出惨白的手在炉灰里摸索。
摸出来一把东西,塞进嘴里嚼起来。
咔吧咔吧的声音,在静夜里格外刺耳。
我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脚底板像生了根,动弹不得。
鬼魂忽然转向窗户,咧嘴笑了。
满嘴都是碎指甲,冒着绿光。
“看见啦?你也想来一口?”
它说话时,碎指甲从嘴角往下掉。
我再也撑不住,嗷一嗓子撒腿就跑。
这回连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第二天我告病没去上工。
躺在炕上琢磨这档子事。
孙胖子肯定有事瞒着我。
那些发光的指甲盖绝对有蹊跷。
晌午时分,孙胖子提着点心来看我。
他脸上堆着笑,眼珠子却滴溜溜转。
“老张啊,昨晚你瞧见啥了?”
他一边拆点心包,一边斜眼瞅我。
我装傻充愣:“啥也没瞧见,做噩梦呢。”
孙胖子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把点心推过来:“这是稻香村的枣泥糕,压压惊。”
我拿起一块,闻着有股怪味。
不是枣泥的香甜,倒像是……
像是焚化炉里的焦臭味!
我放下糕点,孙胖子脸色变了变。
他忽然抓住我的手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老张,有些事不知道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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