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飞人偷心术(1 / 3)
列位看官您坐稳,今天这出戏可邪乎了!
我是光绪年间跟着西洋大马戏班跑江湖的绳妓,艺名唤作“云中燕”。
您可别撇嘴,绳妓不是妓,是在高空钢丝上翻跟头的苦命丫头!
我们那个班子啊,名头响得很——“环球奇观班”,红白蓝三色大帐篷能装下五百号人!
班主是个独眼罗刹鬼,真名没人知道,都叫他“猫头鹰”,因他那只好眼夜里能冒绿光!
我六岁被卖进班子,练的就是这空中飞人的把式。
十四岁登台,十七岁成了台柱子,全靠一身轻骨和不怕死的狠劲儿。
可我要说的不是练功的苦,是光绪二十三年端午那场邪门透顶的“夜场特别秀”!
那晚的月亮红得像浸了血,帐篷外头的野狗嚎了整整一宿!
猫头鹰那晚格外兴奋,独眼里闪着贼光。
他拍着我肩膀,嘴里喷出股腐臭味:“燕子,今晚给你添个新搭档,叫‘无骨仙’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班子里的老人都知道,“无骨仙”这艺名邪性,前三任都死得蹊跷!
第一任从钢丝上掉下来,浑身骨头碎成三百多块,可皮肉一点没破!
第二任失踪三天,最后在装道具的铁箱里找到,整个人像面条似的盘在箱底!
第三任最惨,练功时突然惨叫,身体像漏气皮囊般瘪下去,就剩一张人皮摊在地上!
可我没得选,班主的话就是圣旨。
后台见到新搭档时,我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,瘦得像竹竿,皮肤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!
他冲我咧嘴笑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!
“姐姐好,我叫阿蚺。”声音软绵绵的,像蛇在草丛里游动。
我硬着头皮点头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那晚的节目单邪门得很。
头一桩是“蛇骨穿针”,阿蚺当众把自己的胳膊拧成麻花,从绣花针鼻眼里穿过去!
第二桩叫“柔体吞剑”,他真吞了把三尺长的钢剑,剑尖从后背透出来,一滴血不见流!
台下掌声雷动,铜钱银元雨点般砸上台。
可坐在前排的那些老爷太太们,一个个眼神直勾勾的,嘴角流着哈喇子,模样比鬼还瘆人!
压轴戏是我和阿蚺的“双飞燕”。
两根钢丝离地五丈高,我们要在中间交换位置,还得在空中连翻七个跟头!
鼓点响起,我纵身跃上钢丝,阿蚺在对面冲我招手。
他走路根本不是走,是像水波一样在钢丝上“漾”过去!
飞到中间交汇时,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腰,冰凉的手指像铁钳!
“姐姐,借你的‘心气’用用。”他在我耳边吹了口气,腥甜腥甜的,像死了三天的鱼!
我浑身一僵,差点栽下去!
就在这时,我看见他后背的衣裳裂开条缝,里头不是皮肉,是密密麻麻的、正在蠕动的白色细虫!
那些虫子首尾相连,组成了他所谓的“骨头”!
观众席爆发出疯狂的叫好声,可他们的眼睛……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乳白色,像煮熟的鸡蛋!
落地后我连滚带爬逃回后台,抱着痰盂吐得昏天黑地。
吐出来的东西里有白色虫子在扭动!
猫头鹰掀帘子进来,独眼眯成一条缝:“吐了?好事,说明你‘接纳’了。”
他扔过来一个小瓷瓶,“每晚吃一粒,保你筋骨柔软,还能多分三成赏钱!”
瓷瓶里装着米粒大小的红丸,闻着有股奇异的香气,像檀香混着血腥味!
我多了个心眼,把红丸藏起来,偷偷喂给班子里看门的大黑狗。
那狗吞下去不到半柱香工夫,突然惨叫着满地打滚!
它的身体像面团一样拉伸变长,最后瘫在地上,成了一滩裹着狗皮的肉泥!
骨头全化了!从嘴里呕出一团纠缠不休的白虫!
我吓得魂飞魄散,当晚就收拾细软想跑。
可帐篷外围了一圈火把,猫头鹰带着阿蚺堵在门口。
月光下,阿蚺的身体开始变形,像融化的蜡烛般拉长,脖子伸出一尺多,那颗头直接悬在我面前!
“姐姐要走?可是嫌弃阿蚺了?”他的嘴裂开到耳根,喉咙深处能看到白虫在涌动!
猫头鹰咯咯笑,独眼在黑暗里泛着绿光:“丫头,实话告诉你,咱们班子吃的不是手艺饭,是‘心气饭’!”
原来所谓“无骨仙”,根本就不是人!
是一种靠吸食人类“心气”存活的妖物,学名叫“蚀骨蚺”!
而班子里所有演员,早都被种了“虫引”,成了饲养这妖物的“活饲料”!
我们每次登台卖力表演,观众喝彩时散发的“心气”,就是蚀骨蚺最好的食粮!
可光有观众的心气不够,还得定期喂食“宿主”的精血魂魄!
“你是第十七个‘飞人女’。”猫头鹰掏出一本泛黄的名册,上面十六个名字后面都画了红叉。
“前头十六个,都成了阿蚺的‘骨料’,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,“但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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