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飞人偷心术(3 / 3)
水!
猫头鹰见状,转身想跑,被道士们乱剑刺成蜂窝!
我以为结束了,瘫坐在地上喘气。
瞎眼老道却脸色凝重地走过来:“姑娘,你身上……已有虫引。”
他撩开我衣袖,小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白色纹路,像虫子爬过的痕迹。
“蚀骨蚺临死前,把‘虫母’种进你体内了。”
我如坠冰窟:“会怎样?”
老道苦笑:“七七四十九日后,虫母孵化,你会变成新的蚀骨蚺。”
唯一的解法,是在四十九日内找到“虫母”原主的骸骨,用原主心头血画符镇压。
而那只蚀骨蚺的原主,就是光绪初年失踪的茅山女道——我亲娘。
我娘当年为除妖,以身饲蚺,将虫母封在自己体内,没想到二十年后妖物借猫头鹰之手重生。
老道带我回到茅山,在后山寒潭底找到了我娘的尸骸。
二十年不腐,心口处有个大洞,洞里一团白茧还在微微搏动。
我用匕首刺破手指,将血滴在白茧上,念出老道教的血咒。
白茧剧烈颤抖,最后裂开,里头滚出一颗干瘪的心脏,心脏上趴着只透明的母虫。
母虫见我,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,顺着血迹爬向我心口!
千钧一发之际,我娘的尸骸突然睁眼,一把抓住母虫塞回自己心口。
她用最后一点残魂,将母虫彻底封印。
寒潭水翻涌,将我娘的尸骸和白茧一起吞没,潭面凝结成冰,再无痕迹。
我以为彻底解脱了。
可回到马戏团旧址收拾东西时,在猫头鹰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本手札。
上面记载着惊天的秘密——蚀骨蚺根本不是天生的妖物,是前朝方士用“活人炼丹术”造出的邪物!
最初的目的,是为了给嘉靖皇帝炼“长生蛊”。
而炼制之法,需取九十九个“七窍玲珑心”的女子,喂以特制药饵,令其心生怨气,再活取心脏,培植成“虫母”。
我娘是第九十八个。
我是第九十九个。
手札最后一页,猫头鹰用血写着:“虫母已成,只待月圆,食其心者可获千年寿。”
他根本没死心,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!
故意让道士“杀死”蚀骨蚺,故意让我发现解法,故意引我回茅山解封虫母!
因为只有原主血脉亲手解封,虫母才会真正苏醒!
而今日,正是月圆之夜!
我低头看向自己心口,衣裳不知何时破了个洞。
皮肤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像心脏上趴了只拳头大的虫子。
远处传来猫头鹰阴森的笑声,他从黑暗中走出来,独眼在月光下泛着绿光。
“多谢你了,丫头,替我养了四十九日的‘长生蛊’。”
他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尖刀,刀尖对准我心窝。
我没逃,反而笑了。
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那半缸没泼完的盐卤,我早掺进了朱砂、雄黄和黑狗血。
“你知道我娘留的香囊里,还有什么吗?”我掀开衣襟,心口处贴着一张血符,“是她用自己心头血画的‘同归于尽咒’。”
猫头鹰脸色剧变,转身想跑。
我狠狠将盐卤泼在自己心口!
虫母发出凄厉尖叫,从我心口破体而出!
那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色怪虫,长着人脸,正是我娘的模样!
它扑向猫头鹰,钻进了他那只独眼!
猫头鹰惨叫着倒地,身体像充气般膨胀,最后“砰”地炸成满天血雾!
虫母在血雾中化为飞灰。
我活了下来,心口留下个碗大的疤,里头空空如也。
没了心,我却还能走能跳,只是再也感觉不到悲喜。
瞎眼老道说,这是虫母残留的妖力在支撑,最多能撑三年。
如今我在江南开了个小杂耍班子,专教孩子们走钢丝。
每夜子时,心口的空洞会隐隐作痛,像有虫子在里面钻。
偶尔照镜子,会看见心口疤痕里,隐约有白色细虫在蠕动。
它们正在慢慢长回来,长成一颗新的、属于蚀骨蚺的“虫心”。
对了,您要是路过江南,看到有个心口贴着膏药的女班主在教孩子。
千万别接她递过来的红丸糖。
那糖里啊,可能混着我心口搓下来的虫卵。
吃下去不会死,只会慢慢忘记自己是人。
然后某个满月之夜,您会发现自己躺在钢丝上,脖子能扭到背后看风景。
那时候,您就能来我的班子当台柱子了。
咱们一起演那出“”。
您偷观众的心气,我偷您的骨头。
公平买卖,童叟无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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