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绣鞋索命案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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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位,压压惊,稳稳神,今儿咱把时光倒回民国二十五年的上海滩!

那是个霓虹灯晃眼、爵士乐呛鼻、暗地里却啥腌臜事都有的年月。

我这故事里的苦主,是个私家侦探,姓杜,叫杜醒尘,在闸北那边开了个巴掌大的事务所,门脸破得跟被炮崩过似的。

杜醒尘这人呐,四十啷当岁,瘦得像根油炸过的麻杆,眼角总耷拉着,看谁都像欠他两百大洋。

他没啥大本事,就靠着盯梢抓奸、找找阿猫阿狗糊口,嘴里叼着永远燃不旺的烟卷,开口就是一股子混不吝的腔调:“活见鬼的事儿?嘿,老子见的鬼比黄浦江里的鱼都多,都是人装的!”

可这一回,他算是结结实实撞上了真家伙,差点把命搭进去不说,连魂儿都给吓出了窍!

那是个梅雨天,雨水没完没了,下得人心头长毛。

夜里快十点了,杜醒尘正就着花生米,对着本缺页的《啼笑因缘》打盹儿,门铃突然炸响,尖利得能划破耳膜。

他骂了句娘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个女人,浑身湿透,黑旗袍紧贴在身上,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,眼神直勾勾的,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裹。

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,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。

“杜……杜侦探?”女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嘴唇乌紫。

杜醒尘眯着眼,打量这落汤鸡似的女人,旗袍料子不错,像是真丝,可脚上那双绣花鞋……啧啧,湿透了,鞋尖上绣的鸳鸯污了一大片,鞋帮子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泥,不像上海的土。

“进来说,我这地板便宜,不怕泡。”他侧身让开,顺手把烟头摁灭在门框上。

女人踉跄进屋,也不坐,就站在屋子中央,水淌了一地。

她把怀里紧紧搂着的包裹放在桌上,包裹皮是油布,也湿漉漉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丈夫失踪了。”女人抬起眼,那眼神空洞得吓人,像两口深井,“三天前,他说去苏州收一笔账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杜醒尘打了个哈欠:“太太,失踪案归巡捕房管,我这儿贵,不划算。”

“不是普通的失踪!”女人猛地拔高声音,又赶紧压下去,神经质地左右看看,“他……他出门那天,穿的是我给他新做的千层底布鞋。可昨天,邮差送来这个……”

她颤抖着手,解开油布包裹。

里面是一只男式的千层底布鞋,鞋底沾满了泥,泥里混着黑红色的东西,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,像是铁锈混着烂肉,又带着一丝雨水的阴冷。

最恐怖的是,那鞋面上,用暗红色的线,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:“速归”。

针脚凌乱疯狂,根本不像是人手绣的!

杜醒尘凑近了些,那股子腥气直冲脑门,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这字……您绣的?”

女人疯狂摇头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:“不是!我怎么会用这种线!这……这颜色不对!像……像是血!”

她猛地抓住杜醒尘的袖子,手指冰凉刺骨:“还有!这鞋……只有一只!另一只,今天早上……出现在我家卧室的窗台上!湿的!也是沾着这种泥!”

杜醒尘心里咯噔一下,这他妈有点邪门了。

他抽回袖子,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:“您丈夫叫啥?做啥生意的?仇家多不多?”

“他叫冯守业,在十六铺码头做货栈生意。”女人抽噎着,“仇家……生意场上难免有不对付的,可……可也不至于用这种法子啊!”

杜醒尘掂量着那只湿漉漉、沉甸甸的布鞋,那“速归”两个字像有生命似的,在他眼前晃。

“成,这活儿我接了。”他报了个价,高得离谱。

女人却毫不犹豫地点头,从湿透的手袋里掏出一摞用油纸包好的大洋,啪地拍在桌上:“这是定金!只要找到我丈夫,死活都要个准信儿!我……我叫冯秦氏,住在霞飞路弄堂底,石库门,红砖墙那家。”

冯秦氏留下地址和又一张冯守业的半身照,就慌慌张张地走了,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夜里。

杜醒尘关上门,拿起那只布鞋,凑到灯下仔细看。

那暗红色的“线”,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,微微发粘,凑近闻,腥气更重了。

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刮下一点点,放在舌尖尝了尝——咸的,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腐朽甜腻!

“呸呸呸!”他赶紧吐掉,连灌了几口冷茶,心里却沉了下去。

这他妈好像真是血!还是不太新鲜的血!

拿血绣字?邮差送鞋?窗台自己出现另一只?

杜醒尘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,这案子,恐怕不是简单的绑票或仇杀。

第二天,雨还在下,天色阴沉得像口倒扣的铁锅。

杜醒尘先去了十六铺码头冯守业的货栈。

货栈伙计是个愣头青,一听打听冯老板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三天没见人啦!账也没收,货也没点,不像冯老板的做派。”

杜醒尘递了根烟:“他最近有啥不对劲?或者,得罪了啥人?”

伙计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不对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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