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绣鞋索命案(2 / 5)
冯老板前阵子老是心神不宁,念叨着‘还不清’、‘找来了’什么的。得罪人……码头这地方,为了抢生意,红脸是常事。不过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半个月前,冯老板从乡下收上来一批旧箱子,据说是从一个快塌了的老宅里淘换的,宝贝似的锁在里间,谁也不让碰。打那以后,他就有点怪。”
旧箱子?杜醒尘记下了。
他又问了几个可能和冯守业有龃龉的人,都无果而终。
下午,他按地址找到了霞飞路弄堂底的石库门房子。
红砖墙,黑漆门,看着挺体面,但位置确实僻静。
冯秦氏来开门,换了一身干爽的素色旗袍,脸色依然苍白,眼下一片乌青。
她引杜醒尘进屋,客厅收拾得干净,却透着一股子阴冷气,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。
“另一只鞋呢?”杜醒尘开门见山。
冯秦氏指了指卧室方向,声音发颤:“在……在梳妆台上,我用布盖着了,不敢看。”
杜醒尘走进卧室,一股更浓的、混合了陈旧胭脂和某种阴湿气味的怪味扑面而来。
梳妆台上果然盖着一块蓝布。
他掀开布,另一只千层底布鞋赫然在目!
同样沾满黑红色泥泞,鞋面上用同样的“线”,绣着另外两个字:“债偿”。
速归……债偿……
连起来就是“速归债偿”!
杜醒尘头皮一阵发麻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只鞋的鞋底,虽然也沾满泥,但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用尖锐物划出来的图案——像是一扇很小的门,门上似乎还有纹路。
“冯太太,”杜醒尘转过身,盯着冯秦氏,“您丈夫收回来的那批旧箱子,放在哪里?”
冯秦氏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躲闪:“在……在阁楼。他说都是破烂,不值钱。”
“能看看吗?”
冯秦氏似乎不太情愿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。
阁楼低矮,布满灰尘,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微弱的光。
角落里堆着五六个老式的樟木箱子,颜色暗沉,箱角包着锈蚀的铜皮。
杜醒尘一个个打开。
前面几个,果然是些破旧衣物、残损的瓷器,不值钱。
但打开最后一个,也是最小的一个时,他的手停住了。
箱子里没有衣物,只铺着一层暗红色的、已经板结的绸布。
绸布上,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双绣花鞋!
有男鞋,有女鞋,有老人的寿鞋,甚至还有小孩子的虎头鞋!
每一双都颜色暗淡,绣工却极其精美,只是样式古旧,不像近几十年的东西。
最诡异的是,这些鞋的鞋底,都异常干净,仿佛从未沾过地。
而箱盖的内侧,用同样的暗红色“线”,绣满了密密麻麻、扭曲古怪的符文,中间同样有两个大字:“寄魂”。
寄魂?杜醒尘猛地想起那血绣的“速归债偿”,一个极其惊悚的念头窜进脑海!
难道这些鞋……是“寄放”魂魄的容器?
冯守业无意中收来的这箱“破烂”,其实是某种邪门的东西?
他动了这些鞋,所以被“债主”找上门,用他自己的鞋,绣上血字索命?
“冯太太!”杜醒尘厉声问道,“您丈夫动过这些鞋没有?或者……穿过?”
冯秦氏吓得一哆嗦,脸更白了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他锁着这些箱子,我没上来过……不过……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他收来箱子的那天晚上,我好像听见阁楼有动静,像……像是在试鞋,走来走去的声音,很轻,但走了很久……”
试鞋?走来走去?
杜醒尘看着箱子里那些寂静的绣花鞋,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他强作镇定,合上箱盖:“这箱子邪性,我找人看看。您丈夫的照片和常用物件,给我一件。”
冯秦氏慌忙递过来一只怀表,是冯守业常带的。
杜醒尘拿着怀表和一只血绣的布鞋,离开了冯家。
他没回事务所,而是拐弯抹角,找到法租界一个摆摊算卦的邋遢老道,这老道据说懂点偏门。
老道一看那鞋和怀表,脸色就变了,掐指算了半天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杜老弟,你这惹上大麻烦了!”老道压着嗓子,神神秘秘,“这鞋上的血,是‘阴债血’,沾了因果怨气的!这‘寄魂’的箱子,老夫听过,是以前一种邪术,把横死之人的魂魄强行封在鞋里,免得他们作祟,也叫‘踩魂’。谁要是无意中穿了这种鞋,或者长期靠近,魂魄就会被慢慢吸进去,成为新的‘寄魂’,而原来鞋里的魂魄……就能‘出来’了!”
老道指着鞋底那模糊的“门”状划痕:“这怕是‘引路符’,指引鞋子去找该找的人,或者……指引穿鞋人的魂,去该去的地方!你找的这个人,八成是穿了其中一双鞋,魂儿已经被勾走了大半!这血字索命,是催他剩下那点魂儿赶紧‘归位’还债呢!”
杜醒尘听得心惊肉跳:“那……那另一只鞋出现在他家窗台……”
“那是‘债主’上门了!”老道胡子直抖,“鞋在人在,鞋丢魂丢。两只鞋都齐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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