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骨蚀剑(1 / 3)
列位看官,您诸位听过英雄美人,听过剑胆琴心,今儿咱唠点不一样的!
在下花无影,江湖浑号“玉面狐”,听着风流是吧?哎,都是血泪换的虚名!
这事儿出在大梁朝永和年间,江南三月,莺飞草长,正是踏青猎艳的好时节!
那日我在苏州河画舫上喝花酒,怀里搂着春香楼的翠云姑娘,嘴里哼着十八摸!
舫外细雨如酥,舫内暖香醉人,本是个快活似神仙的场面!
可偏偏有人不识趣,咣当一声,把个长条包袱扔在了我酒桌上!
翠云吓得一哆嗦,酒泼了我半身,我正要骂娘,抬头却看见个怪人!
那人披着蓑衣,斗笠压得极低,只露出个瘦削青白的下巴,浑身湿漉漉滴着水!
雨水顺着他蓑衣边缘往下淌,落在舫板红毯上,竟晕开一团团暗红色,带着铁锈腥气!
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东西给你,契约已成!
说完这没头没脑的八个字,他转身就跳进了烟雨蒙蒙的河里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!
我愣了片刻,低头看向那包袱,灰布包着,长三尺有余,入手沉甸甸、冷冰冰!
解开一看,好家伙,是把连鞘长剑!
剑鞘乌黑,非木非铁,触手温润竟似人骨,鞘身錾满繁复缠枝花纹,细看全是交颈缠绵的男女!
剑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,已经被摩挲得油亮,顶端嵌着一颗猫眼似的珠子,幽幽泛着青光!
翠云凑过来看,哎哟一声,这珠子活的一样,盯着奴家心里发毛!
我哈哈一笑,美人还怕珠子?多半是哪位相好的送了定情信物,却不好意思露面!
嘴上调笑,心里却莫名打了个突,那跳河怪人的话,像根冰锥子扎在耳膜上!
契约?什么契约?
我抽出半截剑身,寒光乍泄,船舫内温度骤降,翠云裸露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!
剑身亮如秋霜,可映出的人脸却模糊扭曲,像隔了一层晃荡的水波!
更奇的是,剑脊上天然生着一道蜿蜒红痕,似血非血,微微搏动,仿佛有生命在里头流动!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剑邪性!
可转念一想,我花无影怕过什么?美人照睡,酒照喝,剑邪?正好用来唬人!
当晚宿在翠云房中,软玉温香,本该是芙蓉帐暖度春宵!
可半夜里,我突然惊醒,浑身冷汗!
梦里有个穿红嫁衣的女人,背对着我坐在铜镜前,一下一下梳着头,梳齿刮过头皮,发出沙沙的响声!
她慢慢转过头,镜子里却没有脸,只有一团旋转的灰雾,雾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,朝我抓来!
窗外雨早就停了,月光惨白,照得屋内半明半暗!
我喘着气,下意识摸向枕边那柄怪剑,剑身冰凉,可那嵌着的猫眼珠子,在月光下竟然转向了我!
它在盯着我!
我头皮一炸,猛地坐起,再看时,珠子又恢复了原状,仿佛刚才只是错觉!
翠云也被惊醒,睡眼惺忪地往我怀里钻,公子怎么了?做噩梦了?
她身上暖烘烘的,带着脂粉甜香,我搂着她,心下稍安,许是酒喝多了!
可鼻子忽然一动,闻到一股极淡的、陌生的香气,从剑的方向飘来!
那不是脂粉香,是一种冷冽的、带着腥甜的香,有点像腊梅混着铁锈,又像……像女子沐浴后的体香,却冷得没有活气!
翠云也闻到了,耸耸鼻子,咦,哪来的香味?怪好闻的……
她话音未落,突然捂住心口,脸色变得惨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,喘不上气似的!
我忙问她怎么了,她却只是摇头,说心慌得厉害,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!
我看向那剑,猫眼珠子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光!
第二天一早,翠云就病了,恹恹地打不起精神,原本红润的脸颊失了血色,眼窝也深陷下去!
老鸨请了大夫,只说是风寒入体,开了几副药!
我心里疑窦丛生,带着剑离开了春香楼,打算找个懂行的看看!
苏州城西有条暗巷,藏着个脾气古怪的老铸师,人称“铜豌豆”,据说祖上给皇宫铸过剑!
我找到他时,他正蹲在炉子前敲打一块烧红的铁胚,火星四溅!
我把剑连鞘递过去,他头也不抬,粗声粗气,放边上,没空!
可当我的手指离开剑鞘的刹那,他手里的铁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!
他猛地抬起头,那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,独眼里射出骇然的光,死死盯住那把剑!
他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被掐住了脖子,这……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?
我照实说了,铜豌豆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,像有虫子在皮下游走!
他哆嗦着手指,想碰又不敢碰那剑鞘,嘴里喃喃道,艳骨剑……真的是艳骨剑……
艳骨剑?名字倒香艳!
铜豌豆独眼里满是恐惧,什么香艳!这是天下至邪之物!传说用百名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处子骨血祭炼,剑成之日,方圆十里活物死绝!
他喘了口气,剑身红痕是血髓,剑鞘是人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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