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门钓煞(2 / 4)
眼消失不见。
我锁好门,把玉雕放在后院库房最里面的架子上,用黑绒布盖好。
可那天夜里,我就开始不对劲。
先是总觉得库房方向有若有若无的“咯吱”声,像老鼠啃木头,又像……牙齿磨合。
接着,我喝水的茶碗里,总飘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,换了几次茶叶都没用。
睡觉时,明明门窗紧闭,却总觉得有湿冷的风往被窝里钻,还带着土腥气。半梦半醒间,好像有个佝偻的黑影蹲在床角,一动不动地“看”着我。
第二天一早,我照镜子,吓了一跳!
眼圈乌黑,脸色发青,尤其是眉心位置,多了道极淡的、暗红色的竖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但用手指摸,能感到微微的凹陷和冰凉。
我掀开袖子,手臂上不知何时,也出现了几处淡淡的、暗红色的斑点,不痛不痒,像尸斑。
中招了!那玉雕的“脏东西”,缠上我了!
我赶紧跑去库房,掀开黑绒布。
玉雕静静立着,和昨天一样。可当我目光再次落在那黑珠子上时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珠子表面,似乎多了一缕极其细微的、血丝般的纹路!
它在“长”?或者在……吸收什么?
我越想越怕,必须尽快把这瘟神送走!
我联系了几个专收阴器的熟客。南洋的商人看了图样直摇头,说这玩意“煞气冲天”,给多少钱都不敢要。关外来的萨满倒是感兴趣,可一听是“将军冢”出来的,立刻变了脸色,说那坟里埋的不是将军,是前朝一个修炼邪法失败、被凌迟处死的妖道,怨气极重,镇墓的东西碰不得,碰了必遭横祸。
一圈问下来,没人敢接。
我心沉到谷底。瘦高个儿说的“它跟来了”,恐怕是真的。这不是普通的墓里脏东西,是那个妖道留下的邪门玩意!
三天期限转眼就到。
我没凑够钱,也没找到下家。瘦高个儿也没来土地庙。派人去打听,说他两天前就疯了,胡言乱语,说满屋子都是湿脚印和磨牙声,最后自己挖了个坑躺进去,等人发现时,已经没了气,尸体蜷缩成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,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听到这消息,我冷汗湿透了内衣。
下一个,是不是就轮到我了?
我手上的红斑越来越多,眉心的竖纹颜色加深,像一只闭着的邪眼。夜里那些幻听幻觉越来越严重,甚至白天有时都会精神恍惚,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——比如当铺柜台后面,隐约有个佝偻的影子蹲着;比如水缸倒影里,自己的脸旁边,多了一张模糊的、扭曲的笑脸。
我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要么找出解决办法,要么……等死。
我想起城南有个破旧的道观,里面有个邋里邋遢的老道,据说懂些偏门方术。死马当活马医,我带着重礼找上门。
老道姓玄,正就着咸菜喝粥。听我说完,又看了看我眉心的竖纹和手臂红斑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你惹上‘尸玉怨煞’了。”他放下粥碗,抹了抹嘴,“那妖道生前修的是‘饲煞炼魂’的邪法,死后怨念不散,融入陪葬玉僮。玉僮经年累月吸收墓中阴煞死气,已成‘煞胎’。那颗黑珠子,就是‘煞眼’。活人接近,阳气惊扰,煞气便会如附骨之疽缠上,吸食生气,滋长自身。待煞气吸足,煞胎成熟,便会……”
“便会怎样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便会破玉而出,寻一活人躯壳,借体重生。”玄老道叹口气,“你那卖主,就是被吸干了阳气生机,成了空壳。你现在是它的新目标。你眉心的‘煞纹’,手臂的‘煞斑’,就是标记。等煞纹裂开,煞斑连成一片,你就……”
我扑通跪下:“道长救命!多少钱都行!”
玄老道摇摇头:“钱财无用。破这‘尸玉怨煞’,需三样东西:一是‘阳煞之地’的至阳土,比如午时三刻、烈日暴晒的刑场中心土;二是‘斩煞之器’,最好是刽子手用了三代以上的鬼头刀残片;三是‘引煞之媒’,需要……需要至亲之人的三滴心头血。”
他顿了顿:“前两样虽难,花大价钱或许能寻到。可这第三样……至亲心头血,取血之人必损寿元,且需自愿。你可有肯为你折寿的至亲?”
我傻眼了。我金不换捞偏门半生,六亲不认,哪有什么肯为我折寿的至亲?父母早亡,无妻无子,兄弟姐妹形同陌路。
看我面如死灰,玄老道沉吟片刻:“或许……还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”
“道长快说!”
“那‘煞胎’虽凶,却未完全成熟。若能找到它‘生前’最惧怕、或最怨恨之物,或许能刺激‘煞眼’,使其煞气紊乱,暂时失去对你的锁定。你再趁机将玉僮投入熔铁炉或火山口,借至阳至烈之火,或许能将其焚毁。但此法凶险,万一刺激过度,煞胎提前爆发,死得更快。”
生前最惧怕或最怨恨之物?那妖道怕什么?恨什么?
我忽然想起萨满提过,妖道是被凌迟处死的。
凌迟……千刀万剐!他最恨的,当然是刑具和刽子手!怕的,也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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